,民主分治。
但进入非常时期,他掌舵的这艘大船要驶往一个不可预测的方向,牵一发而动全身,他不可避免地走向独裁。
只是,所涉及方方面面的千头万绪,委实令他有不堪胜任之感。
明日自知自己天生就不是当领导人的料,却机缘巧合,被推上一个历史与传说交错的乱世舞台,由一个小人物背负起伟大的梦想,肩负起不能承受之重。
他不止一次地生出逃避之心,但最终还是选择了面对!
“哥哥,还不简单,将囚徒们集中起来,放逐到一个远得回不来的荒岛上,由他们自生自灭。”艾里孙眨着一双小眼睛提议,那笑眯眯的表情,令心情烦躁的明日顿时感觉轻松不少。
有些人是能让人忘忧的,艾里孙无疑就是。
这两个最早追随他的女真兄弟,已经与牛文、马绉共同成为他的左膀右臂。
忽里赤一直在军中,渐渐独当一面。
艾里孙则一直以商人的面目活动,所以越来越像一个油头粉面的爆发户。
但两人没有改变的,是那生死与共的兄弟之情。
“一个远得回不来的荒岛?”明日被艾里孙的提议吸引了,脑中冒出一个天方夜谭似的想法,击掌叫好,“好主意,我想起一个荒岛,好像叫……对!叫扶桑,是个弹丸岛国,艾里孙,快联系知道那里的远海商船,早点把那些囚徒放到扶桑去,对了,那些囚徒当中千万不能有一个叫武大郎的人,哈哈哈……”
他想起后世那个关于武大郎与扶桑的笑话,不由哈哈大笑。
忽里赤和艾里孙等人不知主帅为什么发笑,也傻傻地跟着笑起来,其中完颜明亮的笑声最为响亮。
明日又想到更远的地方,下令:“顺便派一队海上兄弟,去福州海域的琉球岛探路,寻找适合建立根基之所,万一我们不能留在海州,就将百姓与家眷都迁移到琉球去。”
“爹爹,那我们不也是流放荒岛了么?”完颜明亮天真地问。
“荒岛?那可是宝岛,我们华夏大国的宝岛!好,无论成败,我们都去琉球!”似乎是天意,给明日指明了未来的退路,他心情大好,学艾里孙眨着眼睛,向儿子促狭一笑,“亮儿,一旦我们撤往琉球,就给你个任务,领着水牛他们在琉球各地埋下石碑,石碑给我刻上‘独无门,统有路’,嘿嘿嘿……”
两日后正午,烈日炎炎,南大山马耳峰南麓。
神鹰大灰与海青儿小翠、小雪一大两小,如风画影,映在碧空中。
下方山头黑褐,名曰“大柜顶”,四五块罕见的巨石间,数十名身着草绿戎服的圣军战士在忙碌,便是军前指挥帐。
沿大柜顶逶迤东行,有一长长幽涧,石壁陡峭,绿荫如盖,流水潺潺,正是海州后世有名的“桃花涧”,可惜已过桃花烂漫时,饶是如此,亦令人流连忘返。
在大柜顶上的明日,却浑不觉如此美景,正背着双手,入神地盯着一组古朴奇妙的岩画。
这组岩画看起来年代极其久远,自山坡一直延伸到山顶,由人面、天象和各种神秘的符号组成。
明日能辨出三个射出光线的圆圆太阳和一条繁星点点的宽广银河,那人面似乎被奇异的线条指引,欲穿越银河……
仿佛受到莫名的启示,他不由将这组岩画同自己穿越时空的谜团,联想到一起,他都几乎遗忘了这个问题。
“主公好雅兴,大敌当前,尚有闲情赏画?”马绉不知打哪冒出来,满脸都是汗珠,一脸的不放心。
“先生何事?”明日仍是一副不放在心上的模样,其实是故意分散注意力来化解担心。
不用马绉提醒,他已知来敌状况,该部金军乃故去的三太子讹里朵旧部,两万精锐,皆能征惯战的重甲骑兵,而且携带了大量的重型军器。
攻打小小的海州城,如此郑重其事,不知金兀术是高估了明日,还是被火龙出水在燕京城外的第一次亮相,吓得不敢轻心。
牛文有云:“海州城西南枕孤山,敌至登山瞰城中,虚实立见。”
故陆上进攻海州,必夺南大山,明日不杀制敌的计划,天时、地利、人和缺一不可,并且这一计划,可一不可再,堪称空前绝后。
但既然创前人未有,在结果出来之前,他的信心,不可能不打个折扣,却又不敢表露出来,毕竟,部下的信心,来自主帅的信心。
“主公,海州父老推人求见,是否等战毕再见?”马绉不想他分散精力。
“那怎么行?赶紧迎接!”金军尚有半个时辰方到,该准备的都准备了,明日巴不能找点事做,摆脱这等待结果的痛苦。
“我等海州民众集资打造了一副黄金披挂,让大圣爷穿上打胜仗,还为大圣爷新制一更为高大的旗杆,教鞑子望而怯胆……”几位乡老士绅捧出一顶雉翎紫金冠、一副锁子黄金甲。
四个壮汉将横抬上山的红漆旗杆高高竖起,一面绣金旌旗迎风飘荡,上书“齐天大圣”四个金光闪闪的大字,明日想象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