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寐以求的甜蜜。
苦尽甘来,便是如此。
到了晚间,一家仨口到了一个淮南小镇,自然要饮食投宿,便寻了一家干净的客栈下榻。
此地在岳家军的战区之内,被打破胆的伪齐军再也不敢来犯,百姓安居乐业,一派太平景象。
明日还是围绕着客栈转了一圈,观察了一下地形,以防突发事件,小心驶得万年船么。
他身上的褡裢里,除了儿子的干粮,剩下的都是金银,可以随时置换铜钱。
为了庆祝岳楚的回心转意,他本要点一桌丰盛的酒席,却被她制止了,只点了几样当地小食,既实惠又好吃,一看是居家过日子的勤俭媳妇。
这一点,习惯大手大脚的楚月,自不如她。
吃的方面节省了,住的方面自不能太委屈,在外人眼里,他们是一家仨口,也不能要两间房。
明日本想住上房,却是药贩的身份,只能退而求其次,要一个次房。
按大宋行旅制程,上房只能供官员或秀才入住。
明日寻思,老子明日便扮作书生,只是岳楚生得太美,他若是显得太文弱了,只怕引起歹人窥伺,惹出不必要的麻烦。
还是凡事有利必有弊啊。
进了房间,他还是小心地检查一番。
岳楚不问外事,只管带孩子,一副贤内助的模样。
这走了一天下来,脚最受累。
明日殷勤地打来洗脚水,又多拿一个木盆,要为儿子洗屁股。
“俺来吧……你先洗脚。”岳楚挽起袖子,要尽额娘的义务。
明日将双脚泡在热水里,看着笨手笨脚抄洗儿子屁股的岳楚,只觉幸福莫过如此。
总算将完颜明亮哄上了床,双手终得自由的岳楚,反倒不知如何自处了。
明日重新打来热乎乎的洗脚水,不由分说除去她脚上的马靴:“他娘,你伺候完儿子,我伺候你……”
听到他有意省了一个字的“他娘”,岳楚羞不可言,再被被他脱鞋,更加扭捏不安,却终究拗不过臭小子,随他去了。
明日握住她玉白的天足,放进热度刚好的水里,轻轻地搓洗起来。
岳楚第一次被男子洗脚,又想起了跟他更多的第一次,一时心潮起伏。
明日感觉她的一对纤足柔若无骨,亦有些心猿意马。
俩人一时默默无语,被小油灯照亮的房间内,温馨流淌,此刻无声胜有声。
终于洗完脚,岳楚固然如蒙大赦,明日也是额头冒汗。
到了熄灯入睡时间了,岳楚有些慌乱地看了唯一的大床,难以启齿道:“怎么睡啊?”
明日自不敢吓到她:“你陪儿子睡,我打个地铺。”
深秋有凉气,岳楚虽觉让他席地而卧有些心疼,却也没有更好的办法,飞快除去外袍,逃也似地掀开床幔,钻进去。
“爹爹,你也上来睡!”完颜明亮竟然还没睡着,迷迷糊糊地要求。
明日正瞅着地上发愁,盘算着怎么开口,跟店小二多要一床被褥,随口应道:“儿子,有你额娘陪你睡呢。”
完颜明亮不依不饶:“不嘛!我要你和额娘一起陪我睡。”
明日一时无语,心道我也想啊,但是你额娘能同意吗?
床幔里传来一声轻叹:“他爹,你也上来吧。”
这是岳楚第一次称明日“他爹”,他闻言大喜,赶紧儿脱下外套,吹熄油灯,上了床,心中对儿子感激涕零:儿啊,这一趟带你出来,真带对了。
黑灯瞎火的,却瞒不过他的明锐气场,岳楚明显加快的心跳声和鼻息声清晰入耳。
她挨着儿子睡在床里,把外面的位置留给了他。
明日确实要感谢儿子,若非有完颜明亮夹在中间,岳楚谅他不至于当着儿子胡来,否则,打死她也不会同意跟他睡在同一张床上的。
其实,明日也不敢动别的心思,虽然她芳心已许,但他并没有明媒正娶,汉人女子对这一关看得甚重,在婚前自是守身如玉。
反倒是仰慕汉文化的楚月,骨子里不改女真女子的直爽,敢爱敢恨,没有名分便敢跟他暗结珠胎。
明日钻进了暖暖的被窝,又感谢老艄公的吉言,真被他说中了:百年修得同船渡,千年修得共枕眠。
他想,自己真是修了一千年,才修来了岳楚和楚月两位娘子。
“爹爹,我要听歌……”完颜明亮呢喃着转个身,头对着额娘,屁股对着父亲。
这小子,真是有奶忘了爹啊!明日心中抱怨,还是乖乖地唱起了催眠曲:“世上只有妈妈好,有妈的孩子像块宝。投进妈妈的怀抱,幸福享不了……”
一曲没唱完,完颜明亮就发出均匀的微鼾,进入了梦乡。
另一边的人儿却无一丝困意,轻声细语:“明日哥哥,你唱的真好,唱得俺都想娘了……”
“小月,我愿意为你唱一辈子。”明日的手忍不住越过被子,摸索着握住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