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据《金史》所载:天会十年九月,元帅右都监耶律余睹谋反,出奔,其党燕京统军使萧高六伏诛。
绍兴三年,随着王伦的归送,宋金之间的议和通路正式开启,赵构小儿下诏节制边境战事,调集各路大军,专心清剿内患。
岳家军成为安内的主力,所向披靡。
在平定虔州叛乱时,岳飞接到赵构密旨,令他屠城。
起因是建炎四年,孟太后逃到此地时,受到乡民的惊吓。
岳飞抗旨,上疏请诛首恶,而赦胁从,被赵构驳回。
岳飞不愿妄杀,继续上奏,恳言金贼明日所部尚且“缴械不杀”,我大宋官军岂输于贼?
赵构始有所动,下旨“曲宥”,由岳飞裁决。
岳家军入城后,对百姓秋毫无犯,对叛乱者仅诛首恶,其余俘虏皆宽大处理。
自此虔州家家户户悬挂岳飞画像,奉若神明,提及名必感泣。
不仅虔州,岳家军在整个平叛行动中,所过之处,夜宿街头,黎明而起,将路面打扫干净而去,绝不扰民。
所至各路,常有地方官设宴犒劳,岳飞一概不应,夹在偏将中悄然离去,令诸公叹服,赞曰:“真可谓中兴诸将第一。”
与此同时,救驾封王的明日,也在专心经营他的封地,将海州治理得风生水起。
政治上,“仁法相依”——仁治为本,法治为纲,以马绉为父母官,明镜高悬,体恤民情,秉公执法,平等贵贱。
成效显著,民风日上,牢监日空,更无一例死刑勾决犯。
凡在海州境内杀人者或犯死罪者,无论出身,无论强悍,受圣军追缉绳之于法后,却不受死,皆以流放荒岛、孤零余生为惩罚。
而刑案上报伪齐朝廷只是走走形式,绝无改判,自因挞懒上头作用。
民间渐渐觉察到本地死刑空置的独有现象,叹之欣之慑之,海州逐渐变成一个路不拾遗、夜不闭户的清平世界。
明日以学自后世的“废除死刑”,潜移默化地传递“不妄杀”的精神。
经济上,施行“藏富于民”的政策,一方面减免赋税,一方面大力发展地方产业。
这两年天也作美,风调雨顺,渔、农、盐三业丰获。
日月庄则成了海州商业的龙头,在艾里孙与牛文的打理下,日益壮大。
尤在朐山口开埠之后,参行后世免税之策,吸引南北商人经此出海贩易,高丽、大食等海外蕃商趋利而至,一时风樯鳞集,海舶骤增,渐成海贸大港。
虽与大宋泉州、广州诸港不能相比,却造福一方百姓,富甲两淮。
尽管无海税收入,作为半官商的日月庄在海贸中获利丰厚,令州府财政盈余剧增,做到了“民不加赋而府库足”,而吏治清明亦得以高薪养廉而持续。
对原有的地主富豪一律不打击,保障其既得利益的同时限制其政治特权,使海州的阶级矛盾减至最低,反过来又促进了经济发展。
如此藏富于民,民心向稳,百姓安康,未雨绸缪,使战时将获得可靠的后勤保障,为举大业奠定了物质基础。
军事上,明日一手亲抓,提出“尚武强民”的口号。
猛安之职令他堂皇地将麾下军队扩编至三千人马,作为戍守海州的的正规军,戍军下辖两营:汉营——圣娘娘营与女真营——郡马营,兵力相当。
他将“不妄杀”作为铁的纪律颁行上下,触犯者清洗出军,循海州之法严惩。
圣娘娘营由当日订亲团的五百子弟发展而来,其中不少已与挞懒族女子联姻,沾着圣娘娘的光,海州父老皆以与楚月娘家结亲为荣,少有反对,成为第一批民族融合的受益者。
而郡马营的女真将士就没这么幸运了,虽无他地女真人被汉人敌视之苦,却很难融入当地,自有一些与海州姑娘相好上的,无奈遭女家反对,百姓也不容。
这便是民族融合的一个独特现象——强势民族的女子嫁弱势民族的男子可以,反之则不可以接受。
而忽里赤等最先汉化的女真旧部,在与“碧霞会”的接触中找到心上人,顺利地成为海州女婿。
最奇的是刺花与马绉早在燕京就好上了,如今当上知州夫人,还生下一对龙凤胎,真真羡煞人也。
戍军作为对外威慑的力量存在,在太平时日无须出动,更在他的严格纪律下不扰民、不入市,寻常难见其踪,只在农忙盐收时出现,去甲与百姓共同劳作,增进军民感情,并在农闲盐暇时派出少量教头,指导百姓操练军事,并吸收新兵。
保卫地方的真正力量是他全心建设的圣军。
圣军战士出动时皆戴佐罗式的金属眼罩,隐去真容,来无影,去无踪,海螺之音成为圣军行动的标识,为海州百姓所熟悉。
明日成功地塑造出一支神秘之军——身为后世的策划人,自然晓得神秘的好处,因为人之心理,越是神秘,越是敬畏。
还有个好处,即便有人想对付圣军,也无处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