支锐气受挫的军队太需要一个英雄了,她越过了严格的军级制度,颁布了这条突兀的命令,她想,希望他不要令自己失望。士兵们立刻欢呼,为郡主的赏罚分明。
她从奔骑上扭头扫过躺在马车上的他,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情愫,真是一个奇怪的男人,有着很多奇怪的表现,他刚才吐得一地污秽的狼狈样一点都不像是个拯救了八十多人的英雄。
而她得知后军遇袭后第一想到的就是他的安危,她故意把他安排在后军就是为了这个家伙的安全,却弄巧成拙,令他经受了一番磨难,还好他很争气,还赢得了士兵们的尊敬。
他不是个武人,却不仅救过自己,现在还救了这么多兵卒,用尿布遮鼻呼吸,她一想起刚才忽里赤活灵活现的比画就想笑。
她对这个家伙的兴趣愈发浓厚了,他像一首难懂但有趣的诗,每一个字的含义都是新的。
他舒服地躺在了辎重马车上,呕吐后在清清的河水里漱过的嘴十分爽利,边上就是那个宝贝小铁箱,这个不起眼的东西没有被红巾军们带走,他们损失的主要是粮草武器。
他听到了郡主的嘉奖令,眼前不断有经过的士兵向他致意,他心满意足,第一次感到自己在这个陌生的世界站稳了脚跟,就好像他在举目无亲的南方得到了第一份工作一样,他得到的不只是个嘉奖,更是个信心。
他此刻什么也不想,仰视着蓝蓝的天空,就在颠簸的马车上入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