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一个义字!学武者,若只凭一身蛮力,无情无义,那和莽夫有什么区别?朕要的,是真正的武者,只有道义和武功皆可,才能成为朕心目中的武状元。”
薛章心头感激,却依旧下意识的挡在门口,“皇上的知遇之恩,薛章没齿难忘。但,就事论事,此番属下奉命保护皇上,若皇上有个闪失,岂不是微臣失责,又岂担得起您当初的厚望?”
“你当是明白的,昔日她为了朕几乎送命,今日,朕又岂可弃她不顾?薛章,你让开,莫要朕做这忘恩负义之人!”龙泽说罢,不顾身体的虚弱,强行推开薛章。
然而,薛章不愧是他看中的武状元,武功自是不赖。身强力壮,自是虚弱的龙泽怎么也闯不过的。
“皇上,您身负重伤,如何去得?还是先行疗伤吧,属下......”
“放肆,薛章,连你也想造反吗?”龙泽怒斥拦住他去路的薛章,“朕能用你,也能废你!薛章,别逼朕动手!”
他的手已然握住了青阳剑,纵然觉得眼前发花,连站着都眩晕,但龙泽依旧努力的保持清醒着,说话都是吼出来的。
这一头,薛章见龙泽意志如此坚定,竟怒而扔掉自己的佩剑,跪在了门口,堵住了出口。
“你......”龙泽气得血气上涌,竟半天说不上话。
“皇上若一意孤行,就请从微臣的尸体上踩过去吧!”
“敢威胁朕?以为朕不敢吗?”
只听“叮”的一声,龙泽拔出青阳剑,青色剑光直刺薛章。
然而,面对那一身凛然、无畏的薛章,青阳剑怎么也刺不下去。
“让开!”龙泽再次咆哮,剑尖抵在薛章的脖子,只要轻轻往前一送,他就命丧黄泉了。
然而,薛章却依旧气定神闲,清澈坚定的眼睛就直直的看着龙泽。
对薛章的坚持,龙泽很屋内,“你不会明白,她对朕有多重要,我们是经历了多少苦难才在一起的,这些你都不明白,你也不懂!”
“就因为属下明白,才不能让您去。您在乎她,这天下皆知,可是,越是这样,您就越危险。帝王立于天地,主宰万物生死,是不该有情的,难道皇上都忘了?”
“如果帝王对自己的妻子都可以无情的话,他又如何去爱天下百姓?既然无爱,又怎么能善待他们呢?薛章,退下,朕命令你退下!”
面对龙泽的怒火,薛章依旧不肯退,他跪在地上,宁死也不让龙泽过去。
“来人,薛章不听圣令,立即扣押!”龙泽大声道,外面的士兵立即涌了进来,扣押薛章。
“皇上,您不能这样,皇上......”薛章焦急的大喊。
忽而,外面一阵嘈杂,有人喊,“玄浪又派使者来了!”
龙泽心头一沉,怒道,“让他进来!”
那人被放进帐内,神情颇为倨傲,即使知道前往北延的使者皆是有来无回,他也毫无惧意。
薛章怒斥,“见了皇上还不速速跪下!”
“我是玄浪臣子,何故要跪北延皇帝?”使者傲慢十足。
“你......”薛章年轻气盛,正欲发火,龙泽却拦下他,道,“有什么话,快说吧!”
“吾皇让下官转告景帝,蓝萱公主现在雁峡谷,景帝若退军五里,亲自入谷迎接,吾皇定当成全!”
“说完了?”龙泽冷峻的面庞闪过一丝决绝,“来人,杀掉!”
“景帝且慢!”
薛章戏谑,“怎么怕呢?”
“哼,我能来就没想着活着回去!”来使一副大义凛然的模样,却将手伸入怀中。
“大家小心!”薛章惊呼,挡在龙泽身前,瞬间就有无数只长矛抵着来使。
来使轻蔑一笑,掏出一条纱裙的碎片,而那原本素色的衣裙此刻已经是刺眼的鲜红色。
“这是......”龙泽抢先一步夺过衣裙,身子却不由自主的摇晃了两下,好似随时要倒下一般。那纱裙上殷红的血迹让他心底一阵阵发憷,这是...这是莫云锦的衣裳啊。
“你们把她怎么样了?”龙泽怒不可遏的揪住来人的衣领,恨不能将他的骨头一根根拆碎。
“这可不能怪我们,是公主自己贪玩,不小心摔断了胳膊......”
“什么!”龙泽横眉竖眼,突然猛地将来使往地上一掷,“杀掉、杀掉,碎尸万段......”
正说话间,眼前却忽而一黑,一口殷红的血自嘴角流了出来,人已失去知觉。
薛章大惊,“皇上、皇上......”
然而,龙泽的眼睛紧闭,胸口的刀伤全部震裂,正大肆的淌着血。他的面色惨白,是如此虚弱的躺在地上,淡淡的体温好似随时都要消失一般。
薛章突然惶恐到了极致,大喊着,“军医、军医......”
****************************
雁峡谷内,士兵们安营扎寨,暂时安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