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里憋得慌,不想再听了,遂起身朝门外走去。
“云锦......”龙泽不安的喊了一声,如今真相大白,她再也不需要隐姓埋名了。
莫云锦回头,“我出去走走,你要不要去?”
龙泽点点头,便跟了去。
一轮圆月挂在天际,那般的明亮皎洁。
然而,莫云锦的心中却没有丝毫的轻松透亮。
“怎么了?”龙泽牵着她的手,探头问。
“我不想说话,就这样陪我走走好吗?”
龙泽深深的看了她一眼,就不再说话了。二人走在寂静的夜里,听不见碧平宫的审讯,也听不见相互指责的丑陋,唯有那虫鸣声,声声入耳。
握着龙泽的手,漫步在明月之下,这是莫云锦长久以来的愿望,出奇的安谧美好。
特别是这段日子,发生的事情太多,让她根本没有时间静下来,想想,究竟这么做对不对。
或许,想这些已经无用了。
毕竟,做都已经做了。
“云锦......”
牵着莫云锦许久未作声的龙泽,还是忍不住淡淡道,“我觉得你变了好多。”
莫云锦一笑,“是吗?我也觉得是呢。”
“若是以前,你定然会看着越言宵人头落地才甘心,可是,现在,你居然不关心他是死是活了。”
莫云锦心忽而一紧,“若是前些日子,也许还是会亲眼见了才解恨。可是,现在,真的无所谓了。不管经历多少痛苦,庆幸我还活着。而靖明,没了,才知道什么是没了。只有经历了磨难,才更能体会生命的无助和可贵,我现在,只是不知道该如何面对雅洛,作为女人,我能理解她现在的心情,可是,作为她的朋友,我杀了她的丈夫,我......”
“别说了!”龙泽忽而轻轻的用她入怀,“不是说好了吗,一切都已经过去了,该忘的,就该忘掉。谋反是抄家灭族的大罪,雅洛能活着,就已经是大幸了,我想以后,她终会明白。站在我们的立场,只能这么做。试想,如果我们落入越言宵和靖明之手,有活命的机会吗?”
“话虽这么说,可是......”
“没什么可是了,现在最重要的是把身子养好。你看你面色这么苍白,伤也没大好,走吧,去我宫里睡。”
莫云锦摸了摸自己的脸,抬头见龙泽也是一脸疲倦,便点点头,忽想起什么,又猛地摇摇头。
“不了、不了,我还是回碧平宫吧!”
莫云锦急忙开溜,龙泽却一把将她拽回,投入他的怀抱。
其实,她与龙泽之间,早都不是少年,没有太多的羞涩,只是...莫云锦依旧有自己的心结。
她靠在他怀里,心却一直不安着,许久,龙泽才沉声道,“你放心,还是和以前一样。我不知道你是不是还有什么没告诉我,但是,我想说,不管你经历了什么,现在都没事了,你回来了,回到我的身边了,你依旧是那个我深爱的云朵......”
莫云锦一直不语,龙泽一把将她抱起来,往华清宫的方向走去。
她很轻,龙泽心尖一酸。
将身子贴在龙泽温暖的胸膛,那种感觉真的很踏实,很放心,就连睡觉都会安稳很多。
“龙泽......真的无论我变成什么样子,你都爱我吗?”
“是!”
“那如果......”
龙泽低头吻了一下她的红唇,“没有如果,我说是,就一定是!”
莫云锦笑着将头埋入他的怀里......龙泽,记住你的话,我们之间没有如果,永远没有如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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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就有告示昭告天下,越言宵意图谋反,罪大恶极,被判凌迟处死,挫骨扬灰,以儆效尤!
谋反乃十大恶罪之首,按照律法,一人谋反,满门抄斩。但念静儿还是襁褓婴孩,且林雅洛多年来服侍太后有功,两人免于一死。
而时隔四年,随着越言宵的认罪伏法,莫之航得以雪冤。
景帝表彰其忠义,特追封为忠义候立衣冠冢于陵寝之北,长伴君王身侧。
莫云锦和于莹终于得以正名,可是,失去的,就是失去了,怎么弥补,都还是一样。
于莹坚持不肯恢复原名,莫云锦知她所想,酸楚之余,也没有勉强。
她无法强求别人按照自己的意愿生活,尽管她觉得,那真的是为了对方好。
可是,别人不愿意,一切都是多余。
于莹爱怎样就怎样吧,她连莫云锦都不见,又如何会听她的话呢。
至于太上皇、太后估计和天下人一样,都稀里糊涂的,不知道怎么蓝萱就变莫云锦了。不过,他们也不需要知道,只要接受结果就行。
龙泽立莫云锦为后的事,顺理成章了。
若没有中间的磕磕碰碰,也许,早该为后了,孩子也几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