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出了宫”就意味着首先要办完那最后的事。
临到走,如舞都没有明确答应他拿掉孩子,而越靖明也没有同意留下孩子,只是说,一切他会安排妥当,这个妥当究竟是什么,如舞不知道。
她只是想和心爱的人在一起,却不想,一路充满荆棘,如此艰难!
越靖明走后,如舞抹了抹眼泪,佯装无视的从角落里走了出来。和三三两两走过的宫女点头微笑,采了些花儿回去,蓝萱和璐儿满心欢喜的插着花,并未怀疑她。
她们尚不知世事险恶,如舞见她们如此信任她,不觉愈加惭愧。
此后是日子里,如舞每日都活在惊恐和愧疚中。蓝萱越是不把她当奴才,她越是无颜见人。
一连三日,越靖明都来信让她动手,而另一处,荣姬虽然关在宫内,却也差人一次又一次的暗示威胁如舞。
一切的一切,已经将她逼上绝境。
一个纸包,一个白瓶,两种毒药,如舞整日将它们揣在怀中,惴惴不安。
终于,在等不到如舞动手,越靖明在又一次催促的时候,同时覆上了堕胎偏方。让如舞无论如何不能留下孩子,看着那些堕胎药名,如舞只有一次一次躲在被子里哭泣。
她无人可诉,在越靖明狠心的弃子和荣姬的逼迫威胁下,她终于决定孤注一掷了。
不管将来如何,至少现在,如舞无路可走,而蓝萱——必须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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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经在碧平宫关了几日了,蓝萱实在闷得慌,可是,却不敢违背龙泽的命令,即使宫外没人把守宫门,她也不敢擅自离开。
这就是天子的命令,无人敢违抗!
可是,却不想,这一日晌午,蓝萱正在树下午休,一睁眼,看见的人便是皇上。
蓝萱以为自己眼花了,愣了半晌,直到龙泽笑着问,“怎么,还在生朕的气?”
蓝萱这才慌忙从贵妃椅上起来,俯身道,“蓝萱见过皇上!”
龙泽伸手欲扶起她,蓝萱却不动声色的一躲。
龙泽轻道,“起来吧!”
“谢皇上。”
“这么生分,莫不是还在生朕的气?”
“蓝萱不敢!”
龙泽无奈一笑,“不敢?看来还是生气了啊!”
蓝萱不语,只是转身给龙泽泡了杯茶,“皇上,请用茶!”
龙泽坐下,深饮了一口,“还是碧平宫的茶最好喝。”
“谢皇上赞赏。”
龙泽脸一冷,佯装生气道,“嘴里说着感谢,我看你分明就毫无恭敬之意,如此傲慢冷漠,若对朕有意见,大可直说,何必如此小家子气,让人难受!”
“既然皇上都这般说了,蓝萱也不客气了。您说这茶好喝,无非是这泡法和昔日莫云锦一样罢了,皇上所认为的好,必须和莫云锦沾上点关系才行,是不是?”
“哦,朕明白了,吃醋了!”龙泽轻叹,继续饮茶。
蓝萱又气又窘,龙泽将茶水推过来,“喝喝茶吧,火气这么大!”
蓝萱不悦的轻哼了下,龙泽也搁下茶杯,“朕来,是和你说正经事的。”
“皇上有什么话,直说吧!”
“有传言,说你皇兄正在集结兵力,准备在秋初攻打北延了。”
“什么?”蓝萱一惊,再也顾不上和龙泽置气了,“他真的不顾盟约了吗?那皇上打算怎么办?”
“朕已经派了十万精兵在边界练兵,随时恭候玄军大驾!”
“皇上要打?”
“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且是炎逸辰先挑衅的,朕不得不应战!”
“可是,皇兄只是集结兵力,并未真正攻打北延,皇上此时屯兵边界,恐怕在他们眼中成了挑衅。”
龙泽皱眉道,“是不是挑衅,朕也管不了了。反正,北延和玄浪这一战,在所难免。”
“为什么就非打不开?两国并无利益冲突啊!”
“是无利益冲突,那你以为你皇兄为何主战?”
蓝萱想了想,道,“因为瑜瑶皇姐!他一直对此事耿耿于怀,而你,因为莫云锦,对不对!”
“是,所以我们这一仗必须打!”
“这只是你们的私仇,根本不能和国家大事混为一谈。如今,两国交战,最无辜的就是百姓,你们不可以这么自私!”
“都自私了这么多年,又何必在乎这最后一次!反正你皇兄一口咬定是我杀了瑜瑶,他也口口声声说不会放过我,这一战,就算朕不想打,也不可能了!”
对炎逸辰的死脑筋,蓝萱也很无奈,她不是没和炎逸辰说过,可是,他就是不信,偏要说龙泽杀了瑜瑶。
“那胜算有多少?”蓝萱小心翼翼的问。
龙泽沉声道,“两国实力相当,而战场没有平局,只有两败俱伤!”
“那为什么......”
为什么还要打,这种话,蓝萱已经不想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