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一推开房门,蓝萱便撞见从对面房间里出来的龙泽。
二人都暗自生着闷气,相顾无语。
随后,一起用过早餐后,迎接他们去观礼的车辇就来了。
龙泽携蓝萱一起上车,然后,车厢两侧,相对而坐。
面对蓝萱冷漠的态度,龙泽有些窝火,正欲开头,蓝萱却抢先道,“不要和我吵架,我没有心情!”
说罢,扭头看着窗外,对脸都气歪了的龙泽充耳不闻。
龙泽本没有怒火,可是,被蓝萱这一抢白,倒是真气得不行。可是,吵架也要有对象啊,见蓝萱望着窗外,似乎有些哀伤,龙泽便也不再多语。
二人就这般,沉默着,从早起见第一面开始。
很快,便到了举行登基仪式的金銮殿。
人声鼎沸,然而,炎逸辰却给蓝萱和龙泽设了贵宾席,那是离皇上最近的地方。
大典的整个过程,蓝萱都浑浑噩噩的,与昨夜一宿未睡有关,也与对面而坐的炎逸烈有关。
已经有一年未见了,炎逸烈当初气宇轩昂、张狂骄傲的模样再也不复存在了,如今,他只着灰色僧服,表情顺从内敛,和在座的鲜衣华服形成鲜明对比。
看着本该属于自己的皇位,成了别人的囊中物,不知他该作何感想。
蓝萱以为他会恨她,可是,在他投来的目光中,蓝萱没有看见恨。
那波澜不惊的眼眸里,只有平静。那是经历沧桑风雨后的宁静,格外的让人想要珍惜。
可是,既然一心向佛,为何还要回宫,为何还要踏入这是非地呢?
鼓乐之声不绝于耳,将蓝萱的目光引向高高在上的炎逸辰,他今日真的很耀眼。那明晃晃的龙腾卷云纹的朝服,生生刺痛了蓝萱的眼。
曾一度,她是多么的希望,炎逸辰一登九五。
可是,如今,她却越发觉得权利只是浮云。当一切利诱阴谋用尽之后,换来的皇位出奇的沉重。
蓝萱不知道炎逸辰可否承受,反正,她是无力消受。
她庆幸自己嫁去北延,不必看皇位争夺,不必面对尔虞我诈。
内侍监宣读诏书的声音洪亮且高昂,身着龙袍的炎逸辰被内侍扶着,登上皇位。
顿时,乐声遽停。
文武百官皆跪地,山呼万岁,随后,四方朝贺。
一时人声鼎沸,礼花齐放。皇宫各处,好不热闹。
为了庆祝新帝登基,皇宫设宴款待文武百官及各方来使。
整个登基大典完毕,蓝萱都处于懵懂之中,只记得那一日的天空格外晴朗,乐声也吹弹个不停。
直到人潮开始涌动,蓝萱才知道大典结束。她随着龙泽,一起走出了金銮殿。
头在里面闷得昏昏沉沉的,蓝萱不想回寝宫,被提议带龙泽四处转转。
龙泽没说什么,只是默许的跟着她走。
又是一年盛夏,沿着后花园的小径走,到处可见争奇斗妍的娇花。蓝萱没事摘了一束,自顾的走在前头。
龙泽一个人跟在后面,开始有些恼了,这哪里是她带着他转,分别就是她玩她的,他不过是个随从罢了。
“我累了,在这里歇歇。”
龙泽正要说回去的时候,蓝萱却停了下来,还算和气的冲他招了招手,和早上冷着脸的样子决然不同。
女人真善变!
龙泽暗暗的想,便疾步走了过去,大大咧咧的坐下。
蓝萱坐在他的身侧,却没有瞧他,正玩弄着手里的花。
“你早上怎么呢?”龙泽实在是忍不住,这分明生气的该是他,她又气什么?
蓝萱掐断一个花头,随意道,“没怎么啊!”
“没怎么你一天绷着个脸?”
“我哪有,这不是在笑吗?”蓝萱抬头,很灿烂的笑了一个,却又随即低头玩花。
敷衍至极,龙泽皱眉,“明日起程回国。”
蓝萱配合的点点头,“恩。”
“你好不容易来一趟,就不想多留几日?”
“那就多留几日。”
“你......”龙泽突然很厌恶她这逆来顺受之态,“朕说怎样就怎样,你就没有一点自己的想法吗?”
“自己的想法,呵......”蓝萱突然抬头,“皇上何时在乎过我的想法?”若真在乎,就不会三番五次当着她的面,怀念关于莫云锦的种种。
龙泽望着她,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好,良久才叹,“朕真是越来越搞不懂你了!”
“没有用心,当然不懂。你的心都在莫云锦身上,何曾想过其它?”蓝萱在心底轻叹,终究没有说出口,只是缓缓道,“皇上,我想回去了......”
龙泽站起身,“走吧,朕也累了,咱们回亦安宫吧!”
“不是亦安宫......”
“那是?”
“算了,回亦安宫吧!”蓝萱有些赌气,她想做的事,她想说的话,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