句玩笑话,可是,宁湘语气中的变化,蓝萱还是听出来了。
她想,不是龙泽吃醋了,而是宁湘吧!
那些传言是怎么也打压不住的吧,关于她的风言风语一定全国皆知,如今来了,她不在乎别人的看法,只是龙泽,他......
“蓝萱妹妹,发什么呆呢?难道景帝还真的吃醋呢?”
“他才不会呢!我们不知道多了解彼此,哪里还用得着吃醋啊!”蓝萱没心没肺的嬉笑着,里面却心虚得要命。
“你们夫妻恩爱就好!”宁湘说这话时,意味深长的看了蓝萱一眼,让她心头一颤。
她不知道,自己为何突然怕起宁湘。倒不是宁湘会武功,担心她将她怎么样。
也许,这种怕,来源于愧疚吧!
蓝萱什么都没说,任由宁湘拉着她的手,走在朦胧月色下。
四周的宫灯在风中摇曳,皇宫陷入了一种朦胧的状态,不甚明朗,却美轮美奂。
“其实......你皇兄一直很后悔将你嫁去北延。”终于,宁湘还是说出了口。
那日日出现在炎逸辰口中的名字,无论是白昼还是黑夜,无时无刻不困扰着宁湘。她曾经发誓,再次见到蓝萱,她一定会为那夺夫之恨,狠狠的教训她。
可是,当真见着了。
她却舍不得下手了。
她见到她的笑,那般甜美无邪。
即使眼中有忧郁,可是,那笑依旧让人温暖。
也许,这就是她的魔力。
居然让宁湘愤怒依旧的心,再度平静。
她突然同情起他们来,如果不是兄妹,或许男才女貌,他们会是很幸福的一对。
是造化弄人吗?宁湘不知道。
她只知道,她爱炎逸辰。她舍不得他难过,所以,纵使不喜欢蓝萱,她都不会动她分毫。
“后悔,他居然也会有后悔的事?”蓝萱的语气中有几丝不屑。
宁湘却听了心里很不是滋味,“你皇兄一直很惦念你,你这个做妹妹当真就这么狠心?当初让你和亲又不是他的决定,你怨不得他!”
“皇嫂真是会体贴人,这才嫁给皇兄几日,就为他说话呢。不过你放心,和亲一事,我早就不介意了,嫁给了英俊潇洒的景帝,我高兴还来不及呢!”
“当真喜欢上了景帝?”宁湘只得惊讶,因为她不知道自己是该喜,还是该气。
可怜炎逸辰还为她制定了一系列营救计划,看来如今不需要了,她根本不想离开北延。如今炎逸辰若想将她强行扣留在玄浪,也是不可能的呢!
如若蓝萱不乖乖配合,他们无法轻易将她留下。就算留下人,心不下,岂不是更糟!
“当然喜欢,不然我陪他回玄浪干嘛?”
“你不是回来观礼的吗,你皇兄登基称帝,你不高兴吗?”
高兴?能不高兴吗?
昔日,她、伯勇、青涯,无一不是为了他的皇位奔波劳累,如今,他终于达成夙愿,他们能不高兴吗?
只是一想起,他送她上的婚车,他赠她匕首,她就难过,甚至痛恨。
不过,那已经是过去的事了。现在,一切风轻云淡,她不想再提。
“皇兄登基我当然高兴,不过我主要是陪龙泽,他去哪,我就去哪!”蓝萱的这番话,几句真,几句假连她自己都分不清了。
而宁湘虽然气蓝萱的变心,可是,高兴却更胜一筹。
蓝萱一心都在龙泽身上,自然就无人和她抢炎逸辰了。
宁湘这样想着,可是,她哪里知道,男人若生了他心,再想要收心,就难上加难了。
后来,见天色已晚,宁湘便不再和蓝萱多聊,二人告了别,就各自归了。
只是蓝萱的心终究还是被宁湘搅乱了,她的睡意全无,漫无目的地走在宫中的白玉石路上。
竟不知不觉的来到了后湖的荷花池,这个地方有太多太多的回忆,那一年盛夏,就是在这个地方,青涯向她求婚,也是在这个地方,炎逸辰说,“只许成功,不许失败!”
可笑,不许失败。
失败了,他又能将她怎样?
蓝萱越想越烦,抓起地上的小石子,狠狠的砸在不远处的荷叶上。不一会儿,它们就被她摧残得破破烂烂了。
“跟荷叶置什么气,伤了身可划不来!”
身后突然传来的声音,让蓝萱的身子一震,然而,她并未停止,而是变本加厉的将一把石子统统砸上去,“让你心疼这些花,通通给你折了!”
“我是心疼你,傻瓜!”他突然从后面抱住她,语气从所未有的温柔和迁就,“若你不喜欢,明个我就叫人填了这后湖!”
蓝萱不语,双手却死死的抓在护栏上。
她嗅到了满池的荷香,也闻到了他满身的酒气。
“你喝醉了?”她冷冷的问。
他却并未回答,只是将头亲昵的摩挲着她的长发,呢喃道,“你还是失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