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梦境。
“皇上......”蓝萱轻喊着抬头,烈日下,他俊美无邪的脸庞,是那么的桀骜和熟悉。
“这样走得更快些。”
许是怕蓝萱误会,龙泽还特意加了这句话。
然,纵然以往,那些无关的女人死在他勉强,他都可以无动于衷。可是,现在,他冰冷的心,再也做不到冷酷了。
他会在意,会怜悯,会牵起她的手,一起走!
本以为真的是游湖赏花,却不想自己大错特错。蓝萱虽与龙泽手牵着手,可是,毫无浪漫可言。
皇宫对龙泽来说,毫无吸引力,他就抬着头,一直走,一直走,没有任何东西可以让他分神侧目。
而蓝萱,在这样沉闷的气氛下,哪里还有心思游玩啊,只得拖着疲惫的身体,陪皇上一路往前走。
路上,不断有宫女内侍伏地请安,见皇上拉着蓝萱,无一不是惊讶得目定口呆。
这件在蓝萱眼中极平常的事,后来却被宫人传得纷纷扬扬,更有版本说蓝萱成为皇上的新宠,会是皇后。
荣姬荣美人听闻此事,更是气得在宫内又摔又咂,还绝食了几天,非要皇上去看她,才消了气。
不过,这些都是后话。
蓝萱只知道,此时此刻,她真是累得到底就能睡。
终于,在蓝萱身体快要到达极限的时候,耳旁传来龙泽的声音,“到了!”
蓝萱抬起她那已然千斤重的头,眼前赫然出现“太子宫”三个墨香味十足,却不失庄严的宫殿。
蓝萱不解,“为什么带我来这?”
“朕就是在这里长大的!”
龙泽虽然回答了,蓝萱却觉得牛头不对马嘴。
然而,也不及蓝萱弄明白,龙泽就松开她的手,独自走了进去。
蓝萱的手一凉,刚才云里雾里的感觉彻底消失,她的脚终于踏实了,而不是虚无的踩在棉花上。
眼见龙泽走远,蓝萱急忙跟了上去。
太子宫内外其实也没什么区别,不过是一堵墙之歌。
舞榭歌台,假山清湖,不都是一样?
走了一会儿,蓝萱便眼尖的发现,一大片三色堇前竟栓着一个花藤秋千。
蓝萱终于来了兴致,乐陶陶的跑了过去,“皇上,我不走了,就在这等您吧!”
言毕,蓝萱不客气的坐在秋千上,自顾的玩了起来。
本还想怀恋下旧居的龙泽,也停了下来,望着秋千上荡得起劲的蓝萱。他好似回到了多年前,那草长莺飞,无忧无虑的日子。
那时候,莫云锦也这般,坐在秋千上,笑起来的声音如银铃一般好听。
他则负责推她,每一次,他都小心翼翼。可是,莫云锦就是天生胆子大,不停的喊,“推高点,再高点......”
林雅洛呢,则一如既往安静的坐在三色堇的花海里,看着前方的湖泊,看着越靖明探身为她摘荷花......
那一切,似乎是很遥远的事了。
龙泽已经不记得有多久没见林雅洛了,如今,他即将为人母,嫁给了他最好的朋友。
这,也许,才是她最好的归属。
——云锦,如果你在身边,是不是也希望这样?云锦,雅洛都有孩子了,你呢,什么时候嫁给我?
龙泽望着秋千上,笑靥如花的女子,陷入了自己的梦境。
蓝萱歪着头,好奇的看着龙泽,总觉得他的眼神怪怪的。
许久,龙泽终于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冷漠的转过身去。而他的前方,正是一池开得正盛的荷花。
风习习吹过,荷花在风中摇曳,更是搅乱了龙泽原本就混沌的心湖。
“皇上,你为什么带我来这?”
身后传来蓝萱略微急促的声音,想来是玩得正酣。
龙泽并未正面回答,只是看着满池绿意,缓缓道,“朕也不清楚。说来也奇怪,朕总觉得你熟悉,对你和别人的感觉就是不一样。有些话,纵然你是别国公主,朕也只想对你一个人说。只有在你面前,朕才觉得轻松,才可以放下防备,才可以说自己想说的话,而不是处处提防。”
龙泽的一席话说得蓝萱心跳急速,她不知道这算什么,是表白吗?
他、他......
秋千不停地晃着,蓝萱已经是手足无措了。
“你也不要觉得有压力,就只当朕是个朋友吧。你若有什么话,不方便对别人讲,也可以和朕说,朕担保绝对会守口如瓶。”语末,龙泽的那句保证,玩笑味十足。
只是朋友......
蓝萱不可否认的失落了,她骗不了自己,原来,她想要的更多更多!
一时的分心,蓝萱不慎从秋千上摔了下来,她惊呼了一声,不想龙泽看见自己这么狼狈,急忙从地上爬了起来。
“你怎么了?”
不想,还是让龙泽看见了。他走过来,目光扫过蓝萱儒裙上的泥土,蹙眉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