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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扭头看着床榻上的蓝萱,实在无法想象,如此柔弱的她,竟曾被人如此残忍的伤害过。那一瞬,他对她只有怜惜。
他忘了她是谁,忘了她是玄浪公主,忘了,都忘了。
他上前,见她紧蹙着眉头,不自觉的探手想要为她抚平。
冰寒之气将他的指尖冻麻,她微睁着眼,抓着龙泽的手,虚弱的问,“你是谁......你是谁......”
龙泽心里一堵,竟什么话也说不出来。
老御医道,“皇上,要不要微臣先为小主熬一服药?”
“你有把握治好她吗?”
老御医为难,“我......”
“退下吧!”龙泽长叹一口气,“把璐儿叫进来。”
“是,皇上切莫太过忧心,小主乃圣女之身,必定吉人天相!”老御医说罢,躬身退下。
“忧心?”龙泽望着蓝萱,淡淡的吐出这两个字,自语道,“朕怎么会担心你,怎么会......”
蓝萱疼得在床上翻来覆去,龙泽固定她道,“蓝萱、蓝萱,再忍忍,朕一定会想到办法救你......”
“好痛、好痛......”
蓝萱只觉得身体有无数只虫子在啃噬一般,让她的每一寸肌肤都疼痛难忍。
龙泽的手在她面前晃来晃去,忽而,她实在是忍不住了,发泄般狠狠咬向龙泽的手腕。
“啊!”
龙泽吃痛,却并没有甩开蓝萱。
看见蓝萱,她的一举一动总能让他想起莫云锦。
这世上,敢咬他的,也只有莫云锦。
痛楚让蓝萱的大脑都麻痹了,她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更不知道自己究竟是谁。
直到嘴里有了咸腥的血味,她才心尖犯疼,忙松开龙泽。
夜色朦胧下,她望着龙泽,他的眉宇是如此的英俊,那似曾相识之感,让她迷恋。
只是为何,他总是紧蹙着眉头?
蓝萱猛地忆起自己刚刚咬了他,连忙道,“对不起......对不起......”
她的声音缥缈无力,然而,龙泽却听见了。
他只是愣愣的看着她,并没有回答。
“对不起,我又咬了你......肩上的印子还没消,又添了一个手上的......”
“你说什么?”龙泽大惊,“你怎么知道朕肩上......”
然而,蓝萱浑浑噩噩的根本回答不了他什么。
龙泽扯开自己的衣襟,那宽广肩头愕然出现两排压印。这是昔日纹身的时候,莫云锦咬的。知道的人少之又少,除了他们彼此,就只有捉刀的越靖明了。
一颗心在胸腔内剧烈的跳动着,龙泽几乎颤抖的问,“你是谁?你告诉朕,你究竟是谁?”
龙泽激动的双掌几乎将蓝萱的双肩捏碎,她茫然的看着他,不知道他是谁,也不知道自己是谁?
“你是云锦,对不对?你是她,对不对?”
面对龙泽的问题,蓝萱一句也回答不了,她渐渐的陷入了昏迷之中。
龙泽挽起蓝萱的衣袖,他以为、他以为可以看见那只“小白龙”,可是,错了!
蓝萱的手臂上光溜溜的,什么都没有!
“怎么会这样,不可能,不可能......”
龙泽几乎要笃定她就是莫云锦,怎么可以容忍这些不符合。
他不甘心的一把扯开蓝萱的衣衫,查看莫云锦的肩膀。
“皇上,您找奴婢?”璐儿一进屋,就看见龙泽撕开蓝萱的衣领。
她差点惶恐的大叫,不为龙泽莽撞的行为,而是,而是,那一刻,龙泽的举动已经向她证明了蓝萱就是莫云锦。
他一定是在找蓝萱肩上的胎记,璐儿惶恐不安,她担心的事还是发生了。
怎么会这样?
璐儿不知,炎逸辰究竟知不知道蓝萱的真实身份?
如果不知道,他又是如何带她去天涯岛的?
如果知道,他何其忍心,居然指使蓝萱刺杀龙泽!
他们明明是彼此相爱的,他怎么可以这样?!
然而,当璐儿将这三年前后的事情串联在一起的时候,当她想起瑜瑶和太子之时,她终于明白,蓝萱在这一切之中的利害关系。
炎逸辰将报复和利用都加在了蓝萱身上,可是,他那眼底的柔情和挣扎,就真的都是虚情假意吗?
那一刻,璐儿心中大乱,甚至比另一头的龙泽还要乱。
只见龙泽在蓝萱左肩瞧了半天,发现什么都没有,又不死心的找向右肩,结果答案还是一样!
璐儿偷瞄龙泽的神情,就知道,他没有如愿。他没有在蓝萱的身体上,找到任何关于莫云锦的痕迹。
早在三年前,青涯就毁了莫云锦身上的所有印记,除了这云罗朱颜,怎么也弄不掉。
之后,炎逸辰严令不准让外人知晓此胎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