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要问青涯公子,就先退下了!”
说罢,不想让蓝萱为难,急忙跳下车辇。
本来是不许青涯继续跟随的,但,念在公主身子弱,他又是她多年的主治御医的份上,越靖明也没多做阻止,便准他一同进京了。
至于,以后该如何安顿他,那就是皇上自己的事了。
就这样,蓝萱随同她那风光无限的陪嫁,再一次踏上了征程。
只是这一次,宫人的态度、下榻驿站的简陋,让她彻彻底底明白:北延不欢迎她,景帝更是不待见她!
难道真如传闻所言,北延景帝有断袖之癖,不近女色?
如此想来,蓝萱甚至有些欣喜。
她甚至开始幻想,在那深宫,景帝不宠幸她,而她和璐儿、青涯过简简单单的日子,该有多好!
可是,很多时候,都事与愿违。一如这场,两不厢也两不愿的和亲。
经过不足十日的快马兼程,蓝萱终于到达了北延皇宫。
然而,到了这里,她才真正明白,什么是人为刀俎,我为鱼肉。
她完全没有自主能力,就这么被宫女们强行穿上嫁衣,塞入事先准备好的花轿。
连拜堂行礼都不曾,她就这么稀里糊涂的被人塞进了洞房。
宫内静得连针落的声音都听得见,而屋外没有半点奏乐之声。
璐儿虽然陪在身侧,可是,在场还有许多宫女。一个个垂首不语,看似乖巧,却成了一种无声的监视。
蓝萱不能和璐儿讲话,厚厚的盖头真的遮得她连呼吸都觉得困难。
可是,她却不敢自个取下来。
她从未想过自己的婚礼竟会如此草率,速度快到她简直不敢相信,她已经嫁人了??
“唉——”
蓝萱在心底轻叹,连身体都献给两国和亲,她又何必奢望什么婚礼、幸福呢?!
四周的人都仿佛死了一般,蓝萱这样静坐许久,烦躁不堪,腿已经开始不安分的踢打床榻了。
“咚咚.....咚咚......”
这样轻微的声响,却在死寂的大殿内产生回音,如重锤般,一次次敲打在场人原本就战战兢兢的心。
霎时,宫女们齐刷刷的跪伏在地,蓝萱低眸偷瞄了一眼,已是心头大骇。再也不敢发出任何声音,如木偶般,老老实实的坐着。
场面再一次回复到祭奠一般,沉重得不能再沉重了。
几日的舟车劳顿让蓝萱眼皮重重的,红盖头下的她竟打起了瞌睡。
她就这般坐在床边,摇头晃脑,几次差点将盖头晃掉,一点也没有新嫁娘的矜持娇羞。
璐儿跟着着急,不动声色的挪到蓝萱身边,硬着头皮低声唤,“公主、公主......”
“呃......”
蓝萱清醒了一点,可是四周的感觉一点都没变,就知道景帝还没有来。
她有些不耐烦的嘀咕,“不来就不来,居然还这样整人,让人干等。不管了,我要睡了......”
说罢,正欲伸手掀盖头,却听门“砰”的一声巨响被人大力推开。
一股莫名寒气直冲面门,蓝萱心里一颤,人的神经不自觉的紧绷。她的手紧紧拽着衣角,不知道外面究竟发生了什么。
“皇上吉祥!”众人跪地请安。
皇上,景帝,她的丈夫吗?
蓝萱只想害怕的后退,明明他一步都未走,可是,蓝萱却觉得寒意袭人,心头大骇。
她犹豫着要不要起身行礼,却听景帝冷冰冰道,“退下!”
那样如冰刀般冷酷的声音,蓝萱立即就想开溜。
可偏僻有不怕死的说,“皇上,奴婢们是奉太后之命,侍候您和......”
“滚下去!”
景帝一回眸,那几乎要吃人的目光吓得宫女们魂飞魄散,急忙躬身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