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蓝萱急切想知道的双眼,炎逸辰却将头瞥向一处,“北延主战的是他们国的皇太子龙泽,带兵出征,主将也是他!”
“一个太子这么好战,那以后登基了还了得!”蓝萱说着,突然想起什么似的,问,“你刚刚说那北延皇太子叫什么来着?”
“龙泽!”
蓝萱一笑,“哦,原来是他啊!”
“怎么,你认识?”
那一刻,炎逸辰惶恐不已。幸亏蓝萱没有回头,否则他真不知道该如何向她解释自己一脸的慌乱。
“我怎么可能认识他呢。我只是那天听父皇提起过,说本来瑜瑶皇姐是要嫁给他的!”
说道瑜瑶,炎逸辰神情立马就变了,他阴沉着脸看着坐在轮椅上的蓝萱。
在那么一刻,旁边是陡坡悬壁,他突然有将她推下去的冲动。
——太子妃有令,瑜瑶公主,杀无赦!
这句话一直盘旋在炎逸辰的脑中,纵然他自欺欺人的想,也许此事与莫云锦无关。可是,他的妹妹死在北延,这是不争的事实。
无论如何,他都不会放过北延,更不会让龙泽好过!
只是很多事情,超乎了炎逸辰的想象。如今想杀死龙泽,并没有想象中那么简单。
以往的龙泽,只要他用点小计,就可以将他擒获。可是,如今的他,再也不复当初单纯淳厚的模样了。
他冷酷,出了名的嗜血无情。战场上,没有人可以在他剑下活命。
一年之间,他脱胎换骨,更甚者已经到了六亲不认的境地。他不顾皇上的阻止,强攻玄浪,没有士兵就算单枪匹马也势要将炎逸辰斩于马下。
北延皇上爱子心切,只得不做阻止,放手让他带兵出征。然而,出乎皇上意料,这太子居然还打了胜仗。
从此,就更是放心的让他出入战场,只当是对他的一种磨砺。
所有人都知道,以前那个意气风发、朗朗而笑的太子再也不存在了。如今的他,冷酷无情,甚至不相信任何人。行事进出多是一个人,那孤单落寞的样子,让人不禁怅惘。
龙泽变了,如今冷峻坚毅的模样,更像一个帝王。
皇上其实深感安慰,六万士兵的死终于逼得龙泽愿意主动承担起江山重责。只是为何,看不见他的笑脸,皇上会如此失落。
如果可以,他不知道在皇储和儿子之间,他究竟会选择哪一个?
一年来,许多人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亦如龙泽,也如莫云锦。
谁曾想,龙泽什么都遗忘了,抛弃了,却始终不肯相信莫云锦已经死了。
那个尸骨无存的女人早已和莫之航极其六万莫家军一并写入史书,他却固执的不肯放弃,寻找的探子遍布全国。
然而,谁又会想到,那让他心心念念到绝望的女子会在敌国,且还是那被玄浪国王奉若至宝的蓝萱公主!
如果有朝一日,他们还能狭路相逢的话,他们,还能认出彼此吗?
龙泽在找莫云锦的消息,炎逸辰是知道的,他对此很是得意。想那龙泽就算到死,估计也猜不到,他的女人会在他的手中。
“皇兄、皇兄......”
蓝萱喊着炎逸辰,他已经这样望着空落落的峡谷发呆许久了。
炎逸辰猛然回神,这才惊恐的发现,如若刚才自己失神松了手,恐怕蓝萱会连同这轮椅一并摔入峡谷。
他连忙将她拉了回来,转身又推着轮椅走向别处。
“皇兄,你刚刚在想什么,那么出神!”蓝萱还是忍不住,一脸的好奇。
“我在想,你是玄浪公主,若有朝一日,让你遇见北延皇子,你会怎么做?”
“北延皇子,就是那敌国龙太子么?”蓝萱目露狠决,毫不犹豫道,“我一定杀了他!”
炎逸辰一怔,随即大笑,“还是我们玄浪的公主有志气,够勇敢!”
蓝萱却怎么也笑不出来,她没有说笑,如果真让她遇见龙泽,她定然会为眼下这些伤兵以及那些早已失去生命的同胞,将锋利的刀尖毫不犹豫的刺向龙泽胸口。
在军营转了一圈,蓝萱的表情一直很凝重。
她说受不了军营的压迫感和血腥味想要离开,炎逸辰这才推着她离去。至于青涯,既不是跟他们来的,自然也没有随他们离开。
他是大夫,他的责任就是救死扶伤。
军营地处偏僻,出了栅栏后,就是一段荒无人烟的野外。
四周都是茂密丛林,有点阴森森的感觉。若不是炎逸辰和随从侍卫陪在身边,蓝萱打死也不愿一人走在这荒郊野外。
炎逸辰推着蓝萱走在队伍的最前面,伯勇则带着侍卫不远不近的跟着。
百无聊赖的蓝萱坐在轮椅里问,“皇兄,接下来我们去哪?”
炎逸辰如实道,“还没想好!”
“难道,出宫就是为了让我来军营?”蓝萱一脸不解,“皇兄,你为什么要带我来军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