叫,“不要碰我......不要、不要......爹,救我,爹......”
她突然的暴躁,让炎逸辰手忙脚乱,急忙安抚道,“不要怕,没有人再可以伤害你了......”
“啊——你滚开,滚开......不要过来,不要过来......”
莫云锦的双眸始终紧闭着,她陷入了那个梦魇,怎么也醒不过来,“不要碰我......你们这群坏蛋,我一定要将你们碎尸万段......啊......不要过来,不要碰我......放开我...放开我......小白龙...小白龙......”
最初的大喊大叫,变为哀求。
那声声哀求“不要碰我”刺痛了青涯的心,他上前拽开炎逸辰的手,“不要碰她!”
炎逸辰也是一脸茫然,然而更多的是对青涯。他很诧异,这个向来对他还算言听计从的岛主,怎么一夜间就敢如此忤逆?
没有外界的碰触,莫云锦的威胁感小了许多,渐渐的也不再大叫,一点一点陷入昏睡之中。
然而,那股恐惧占据着她的整颗心,是她无论如何都忘不掉的惨痛经历。从此,整夜整夜,云罗宫内都可以听见她疯狂惶恐的大喊。
那声声凄凉恐惧的惊叫声,一次次盘旋在漆黑的夜空,让青涯陪着一夜夜的失眠。
炎逸辰和青涯交替着抽血给莫云锦喝,那混着雪山灵狐的血真的有莫大功效,莫云锦的病情得到控制,并在朝他们预期好的方向发展。
然而,却惟独莫云锦不醒。
仿佛是一种逃避,她是怎么都不愿再睁开眼睛,过去了一个月的时间,所有人都瘦了一大圈,她依旧不敢再度睁眼面对这个世界。
反而,随着病情的慢慢好转,她那脑中血腥记忆更是清楚的吞噬着她的意识。让她开始不分昼夜的发狂,可以慢慢移动的双手更是不停的挥向空中。仿佛那里有什么人,在向她靠近似的。
怕再度扯裂伤口,青涯没有办法,只得封住她所有的穴道,让她无法动弹。
可是,这样的举动更是让莫云锦不安,她的反抗、挣扎、大喊,愈演愈烈。
她疯了!
一月来的大喊大叫,让炎逸辰得出这样一个结论。
然而,青涯只是说受了刺激,以后会好的。
可是,谁知道这以后是什么时候?再这般发疯下去,她不但会伤了自己,更是让所有担心她的人为之崩溃。
终于,在一日莫云锦发狂大叫,炎逸辰安慰无果后,他冲一旁研药的青涯道,“你说她是受了刺激,那么如果她忘了过去的事,是不是刺激也就随之不在?”
研钵“咚咚”声猛地停了下来,青涯却并未抬头,其实这个想法已经在他脑中盘旋过上千次,只是他始终下不了决心。
见青涯发愣,炎逸辰微愠,“青涯,你有没有听本王说话?”
“遗忘过去,是可以让她忘记伤害,可是,那些美好的过去,也会一并忘了!一个没有记忆的人,也许比现在强不了多少。”青涯说着,再度自顾的研药。
“是吗?可是我不这样认为。难道还有什么比这样发疯似的大喊大叫更凄惨?你是不是打算这样一辈子都封着她的穴道?如果要过这样的人生,你当初又何必费心力去救她!反正一辈子都不能下床,手脚行动自如,又有什么用?反正她都已经这样,新面孔也不知道她能不能接受,与其像现在这样等待,还不如让她彻底和过去作个了断,重新开始属于蓝萱的生活,这不也是我们让她成为蓝萱的初衷吗?”
炎逸辰的话,字字击中了青涯的软肋,也与他的想法不谋而合。其实,他早就想好了怎么做,只是,缺一个让他如此狠下心来的人。
“不要犹豫了,已经一个月了,难道你还想让她在这种惶恐血腥的阴影里,再过一个月?”炎逸辰是受不了了,莫云锦这个样子,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一次次折磨自己的同时,也是在折磨他啊。
炎逸辰又道,“你这里有没有失忆的药?如果没有,我立即派人去帝都取。”
“我有!”青涯抬头道,“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那夜,青涯从萱草里萃取出药汁,混着自己的鲜血,由炎逸辰负责喂莫云锦服下。
萱草,是一种忘忧草的名字。
然而,世上所有关于失忆草的使用,都是没有解药的。
如今,那殷红的血液就要淌过莫云锦心间,将她关于北延的记忆彻底抹掉。
炎逸辰不急不缓的喂着,于他而言,没有丝毫的心软。他需要一个全新的蓝萱,而不是一个处处和他作对的莫云锦。
这样,不但可以让她免受心魔折磨,也可以让他更轻易的和蓝萱相处。
可是,那一夜,出乎所有人的意料,莫云锦并没有老老实实的睡觉,而是比任何一次都叫的大声。
再也不是之前那些近乎崩溃的喊声,这一次,她只喊了一个名字:
小白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