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泽身体还是很虚弱,看着莫雪莹的神情有些恍惚,一时竟不知如何回答。
“太子都不承认,你还有什么好说?”皇后冷冷的声音响在大殿。
莫雪莹心怯,却依旧强装镇定道,“臣女听闻皇后昔日之言,拥有凤血玉者,就是下一朝国母,不知对不对?”
皇后气白了脸,耐着性子道,“是,确有此事!”
“臣女相信皇后也是金口玉言,定然不会出尔反尔。如今臣女拥有凤血玉,当然就应该是太子妃,况且,这凤血玉也是太子心甘情愿赠与臣女的!”
“好大的胆子,如今是罪臣之女,不知反省,居然还觊觎后位,简直就是痴人说梦。太子根本不承认送你凤血玉,你莫要胡言乱语,混淆视听。”皇后勃然大怒,“来人,这罪女偷拿凤血玉,罪加一等,拖下去,立即杖毙!”
皇后虽然越俎代庖,皇上却并没有任何不悦的神情。于他而言,既然已经决定让莫家不复存在,又岂会斩草不除根?!
侍卫立即上前架住莫雪莹,她惶恐不已,却并没有向皇上皇后求情,而是转头看向龙泽,“太子,您怎么可以这么对我?你说过你要娶我的,以凤血玉定情,你说过的。”
龙泽只觉得周遭一片混乱,他连自己置身何地都不知,只觉得有个声音不停地在耳边咆哮,可是,却怎么也听不真切。
“太子,太子,你怎么可以如此无情。我是莫雪莹,莫云锦的姐姐啊,莫云锦、莫云锦,难道你也忘了?”
在即将拖出宫门那一刻,莫雪莹大喊莫云锦的名字。果不其然,龙泽谁都可以不记得,惟独这个名字总能触碰到他心灵的最软处。
他高声大喊,“放开她,放开莫雪莹!”
“太子,你!”皇后急了,却碍于大臣在场不便发作。
侍卫听命松开,莫雪莹跌跌撞撞扑倒在龙泽脚下,低声哀求龙泽道,“救救我们,救救我和我娘......”
看着莫雪莹无助绝望的样子,龙泽不由得想起那日雨中莫云锦执手恳求的话:
“将来无论发生什么事,都要好好照顾我娘和姐姐!”
莫云锦的担忧终于变为了现实,今日,众人对莫家母女咄咄相逼,势要逼死二人才肯罢休。
——云锦啊,你是不早就预料今天的结局,才会如此的不放心......云锦啊,云锦,你明白我的处境吗,我究竟该怎么做啊?
见龙泽依旧无动于衷,皇后得意的轻笑,再度下令将莫雪莹拖下去。
莫雪莹却死死拽着龙泽的腿不松,嘴里怒斥他是负心人。
那些话一次次戳痛他的伤口,龙泽一把拽起挣扎的莫雪莹,心一横,抬头冲殿上的皇上道,“没错,凤血玉是我送给她的!”
“她,谁?莫雪莹?”显然,皇上还是不信的。
龙泽已经无路可退,莫云锦这最后的托付,他不能食言。
他认真的点点头,“是,是我送莫雪莹的!”
“你不要为了袒护她随便承认,你明明喜欢的是莫云......”皇后冲动的话及时止住,她惶恐不已,差点就说出那个她苦心想让龙泽忘记的名字。
然而,龙泽分明知道她要说谁了,已是神情暗淡。若不是群臣及妃嫔在场,龙泽定然不会给皇上皇后留面子。他向来冲动,却也在经历那九死一生的战役之后,慢慢沉静下来。
“父皇叫儿臣过来,不就是想求证这凤血玉的出处么。儿臣现在肯定的给您答复,是我送给莫雪莹的!”
皇上脸色微变,却也不能发怒,愠色道,“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你知道这凤血玉又意味着什么吗?”
龙泽深知,所以沉默!
皇上继续不悦道,“既然承认凤血玉是你送的,那么,你就得娶她,你明白么?”
“怎么可以,她是罪臣之女,死不足惜。凭什么可以嫁给太子,不行不行......”皇后第一个跳出来反驳。
而殿下的林雅洛听闻莫雪莹要嫁给龙泽,也是一脸慌乱。她六神无主的看向一旁的母亲,只见母亲安慰的拍了拍她的手,立即起身响应皇后,“莫雪莹已是待罪之身,入宫服侍皇储,岂不是让人耻笑?”
“太子既然承认此事,就该有所承担,这才配得起‘皇储’二字!”在场中,也有怜悯莫雪莹之人。
然而这些怜悯,更多的,还是源于对其父莫之航的景仰。
面对指责,龙泽不语。他实在无法据理力争,因为这无论输赢,他都不会快乐。
赢了,他娶莫雪莹。
输了,莫雪莹和苏秋亡命。
无论是哪种,都是他所不愿的。
大殿上,两种声音争论不休,皇上也是骑虎难下了。他望着愁眉不展的龙泽,追问道,“太子,凡事都得三思而后行,切不可大意冲动。这件事,朕不管是不是与你有关,但既然你已经承认了,就该给众大臣一个交代!”
“我......”龙泽高烧,本来就脑子迷糊,此刻面对皇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