棵大树,心里不由的庆幸着不是雷雨天,否则的话根本不能到大树下避雨。
周娴雅抱着周熠,和月儿一步一滑的,走向了那棵大树。
“你也过来吧。”周娴雅边走,边回头吩咐。
马车夫却没有动,在周娴雅她们走到大树下时,马车夫忽然解下了拉车的马匹,竟然就那样抛下了周娴雅她们,自己一人骑上了马匹冲进了大雨里,很快的就消失在周娴雅她们面前。
“太子妃,马车夫将我们扔下,他自己跑了!”月儿先发现了撇下她们,独自跑走的马车夫。
“让他走吧,月儿,回来。”周娴雅唤住月儿,将周熠交给她,她则站起他们的前方,一边用自己来为他们遮雨,一边瞧着茫茫的前方。
“还有多少时辰就能赶到斋院?”在这样的大雨天里,竟然也有一辆马车向着斋院的方向疾奔过来。
“王爷,还有一个时辰。”跟随的侍从回答,一边小心的控制着马车,一边尽量的飞奔着。
“不要急着赶过去,下雨官道湿滑小心不要出意外。”马车里坐着的轩辕曜吩咐,侍从应了一声,将奔跑的马速放慢了。
轩辕曜乘坐的马车,是豪华的结实的宽敞的,就是下雨了,也不用担心会比雨淋到。马车里除了轩辕曜,还有白杏以及一个一岁多的小男孩。
轩辕曜虽然还是玉树临风,但是他明显的消瘦了,而且眉宇间还有一丝的忧虑和忧郁。
白杏抱着那个一岁多的小男孩,坐在轩辕曜的对面,中间的桌子上放着茶点,亦有小孩子爱吃的甜软小点心。
小男孩粉雕玉琢,长的玉雪可爱,他承袭了轩辕曜和冯凌云所有的优点,是一个眉目如画非常漂亮的小童子。
他安静的坐在白杏的怀里,身上穿着最好的丝绸裁剪的袍子。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正一眨不眨地盯着桌子上的小甜点。
“世子,你要不要吃点心?”白杏问,小男孩不说话,只是又看向轩辕曜,奶声奶气的喊了一声:“父王?”
“吃一两块,不许多吃。”轩辕曜说,小男孩用力的点点头,这才笑着从白杏的手里拿过,那两块小甜点。
轩辕曜看着小男孩,脸上掠过一丝痛楚,却又很快的消失了,心思又回到尚在睿王府的‘冯凌云’的身上。
他只所以会冒雨前往斋院,是因为‘冯凌云’自从一年前那件事后,身体一直不很好,再加上她在生产时,又伤到了身体,因此这一年多大都是缠绵病榻,对他们的孩子就无暇顾及。
但是这还不是让轩辕曜感到烦恼的,令他烦恼的是,不知为什么‘冯凌云’对他们的孩子有些冷淡,她看到这个孩子虽然会笑,但是却是勉强的。
而且这个孩子,不知道为什么竟然也不亲近‘冯凌云’,一直在抵触她的亲近,每当‘冯凌云’要靠近他的时候,他就会哇哇大哭,直到‘冯凌云’走开。
轩辕曜想要改善他们母子的关系,却总是不见成效,玲儿后来说,或许是因为‘冯凌云’生产时太痛苦,所以她会下意识的看到这个孩子,就响起那一次的痛苦,才会有点怯与亲近那个孩子的。
‘冯凌云’的身体一直不见好,后来,八皇子提议让他们到斋院去祈福,为‘冯凌云’祈福,这是皇家也常有的事,虽然可以到青龙寺去祈福,但是未免有点太过于劳师兴众了,所以才决定到斋院祈福。
只是斋院里太过简朴,所以轩辕曜要提前去斋院,让人们收拾整理一处院落,供他们一家居住。
原本轩辕曜想要将孩子留给‘冯凌云’,但是这个孩子却不肯留下,一直抱着他的大腿哇哇大哭,一直哭得两眼红肿,也不肯放手。
轩辕曜无法,就只好让白杏抱着这个孩子一同前往斋院,‘冯凌云’会在两日后赶赴斋院。
“为什么不肯和她亲近呢,那是你的母妃啊?”轩辕曜伸手,摸了摸这个孩子的小脑袋,轻轻叹息了一声:“她是冒着生命危险生下你的母妃,你为什么要和她生疏,若不是如此,我们一家人应该有多么快乐。”
这一年多,轩辕曜和‘冯凌云’都是分房而睡的,这个孩子一直跟在轩辕曜的身边,轩辕曜焦急的是,‘冯凌云’和这个孩子好像是陌生人,一点也不想是母子。
小男孩抬眼看了轩辕曜一眼,叫了他一声父王,又低下头继续吃手里的小甜点。
白杏看着忧虑的轩辕曜,还有低着头吃小甜点的小男孩,眼里划过一丝挣扎,蠕动了一下嘴唇,却最终什么也没有说出来。
而且,她想,或许我的念头是是不对的,我怎么会有那样的想法,那就是殷王妃啊,就是小世子的母妃,她怎么会有那么疯狂的念头。
当日殷王妃生产的时候,她们也在外面,虽没有亲眼目睹殷王妃生产的凶险,但是却感受到了紧张和不安,所以殷王妃不会,也不可能伤害小世子吧,一定是她多想了。
白茫茫一片的雨雾里,周娴雅也很焦急,雨越下越大了,她站立的地方,已经有雨冲破了大树的遮蔽,砸落在她的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