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妃……”丫头看太子妃不再抱头大喊,忙小心翼翼的唤道,她的脸颊上还有泪痕,两只眼睛哭得红肿无比。
“你说我是太子妃,我怎么什么都不记得了,你呢,你是什么人?”太子妃慢慢的抬起头,伸手抓住趴在她床头的丫头的手,温言问道。
丫头的手被太子妃抓住的时候,不由的浑身打了个哆嗦,而后看到太子妃的神情温和,不是往昔的凌厉,就稍稍的放下了心,乖乖的任凭太子妃抓着她的手。
“你是太子妃,奴婢是你的丫头,是你从周家带到太子府的丫头。”丫头战战兢兢的说,后来又补上一句话:“奴婢是月儿。”
“月儿,我的名字呢?”太子妃放开了丫头的手,丫头心里暗暗的呼了一口气,太子妃今天虽然很奇怪,但是没有向往常一样,甩她一巴掌,或者大声的骂她,她就不会再被打被骂了。
“太子妃,你是周娴雅。”说完,月儿又忙打了自己一下:“太子妃,奴婢不是有意说你名讳的。”
“不要打你自己,不是你的错,是我忘记了,你告诉我有什么错。”周娴雅慢慢的坐起身,拦住了月儿要打自己的第二个巴掌。
月儿惊诧的看着,拦住她不让她再打自己耳光的周娴雅,这是太子妃吗?这不是太子妃啊!太子妃不会如此温和的看着她,也不会如此温和的阻止她。
刚刚她松了一口气,是以为太子妃不打她,只要她肯打自己几个耳光,太子妃就不会再生气,也不会过后再来拿她出气。
而现在太子妃不但不生气,反而十分的温和,这样温和的太子妃,让月儿害怕,害怕到无以复加的地步。
她一下瘫倒在地上,哀哀的哭泣着,求饶着:“太子妃,求求你,绕过奴婢,绕过奴婢吧,不是奴婢不去请太子,而是太子不肯过来,求你饶了奴婢,不要打奴婢。”
说着,月儿还砰砰的,将头重重的磕在地上,她为人不机灵,平日没有少挨太子妃的打骂。
就是被太子撵出太子府的那几个丫头,个个都比她伶俐,所以她才被单独留下来,服侍失势了的太子妃,继续让她打骂折磨,拿她来发泄被太子冷落的怨恨。
“不要磕头,不要磕头,我不怪你,快起来,快起来……”周娴雅急忙忙的喊着,但是苦于她头昏眼花,无法下地去扶这个丫头。
而且,她不认为自己是一个残忍的人,会折磨眼前的这个丫头,她心里的疑惑根本没有解开。
我是谁,我是谁?!周娴雅在心里喊,却找不到答案,她的记忆里是一片空白,没有一丝一毫关于她身份,性命的记忆。
她是太子妃,她是周娴雅,也不过是这个丫头告诉她的,而她只是被动接受罢了。
“太子妃,你饶了奴婢,饶了奴婢吧……”显然月儿并没有听到,周娴雅温和的话,她吓得浑身发抖,更加用力的磕下去。
“月儿,你不要磕了,我头晕,你扶我一把。”周娴雅看着这丫头不停的磕头,那砰砰用力的声音,让她的心都跟着颤了一下。
天哪,为什么这个丫头害怕成这样,好像她是什么洪水猛兽一般。为了不让月儿再磕头,周娴雅努力回想后,想起了她刚刚说自己是月儿,就用头晕来阻止她。
“太子妃,你头晕吗?”月儿一听这话,果然不再磕头,急忙从地上爬起来,双手小心的扶住周娴雅,并且将她依靠在床头,她还紧张的连手都不知道要放在哪里了。
“有一点,不碍事的。月儿……”周娴雅抓住月儿的手,感觉到她又猛地抖了一下,周娴雅不由的在心里说,难道我真的是如此冷酷残忍的人吗?
“太子妃……”月儿不知道周娴雅抓住她要做什么,只管害怕的发抖,只求着周娴雅不要太用力打她,她还要伺候周娴雅。
“月儿,你不要怕我,我从今后不会再打你,也不会再骂你,你瞧,刚刚你用力磕头,将头都磕破了。”
周娴雅尽量用最最温和的语气说,不让月儿那么害怕。月儿的额头肿了,有的地方还裂开了,沁出一缕缕的血丝。
温柔的用手帕,给月儿擦去额头的血丝,在月儿不置信,而且颤抖的目光里,她轻轻的问:“很疼吧,月儿,你有药膏吗?”
“没有,太子妃,不疼,奴婢不疼。”月儿呆呆的看着,温柔的太子妃,看着和平日大不同的太子妃,虽然心里还有害怕,但是面对太子妃如此温柔的目光,她心里的害怕逐渐的平息了。
太子妃真的不一样了,她从来没有如此温柔过,而且这样的太子妃看起来好美,就好像她第一次在周家,看到的太子妃一样,那么的美丽,好像最美丽,最名贵的花儿一般。
她在进周家前,从来没有见过名贵的花朵,她所见的都是田野里,盛开的野花,那些野花也盛开的非常美丽,她当日见到尚是周家小姐的太子妃时,心里想的是,好美的小姐,比她见过的美丽的花儿还要美丽许多。
呆呆的看着温柔美丽的周娴雅,月儿的眼睛里不由的积满了泪花,眼泪滚出了眼眶,一连串的滚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