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如绵长的一副画卷,总是展啊展的,到不得头。
对于陈端玉与纳兰澈的如膝似胶,有一个人,兴奋的矛盾着,就是陈端华。
之前,纳兰澈对陈端玉的冷淡,让她心焦,而如今,纳兰澈对陈端玉的宠爱,又让她于茫茫的期待中,满是嫉妒。
可是,面子上,依旧是和蔼可亲的。
这天下午,陈端玉与她,两个在西厢阁里坐着,两个人的手中都有活计,这是她们未出嫁里,就常常做的事,陈端玉心中欢喜,得了纳兰澈的宠溺,而又与姐姐这样亲密,在她看来,一切都太完美,一针一线,她绣得认真,嘴角噙着笑。
听到有脚步声传来,两个人同时的抬了头去,见纳兰澈正走进来。
陈端华忙扔下手中的活计,向着丫鬟要了手巾,走上前去,擦着他的额头:“这是打哪里来的,怎么弄得一头的汗!”
“刚和几个同僚小聚,突然的来了讯息,说是京城里,起了动乱,老佛爷都逃了出来,我们就散了,这里虽不比京城,但也怕有事!”
最近的时局是不太平,他们都知道的。
纳兰澈看到陈端玉静静的坐在那里,也不看自己,就知道,这是在她姐姐的房子里,她不好表现的太露骨,他就是喜欢她这样婉约温顺的样子。
“这怎么好,那白莲教还不消停吗?”陈端华忽视掉纳兰澈眼中的胶着的情意,只问道。
“现在,不光是白莲教,还有长毛子,什么外国人来!”纳兰澈说道,他见陈端玉终于抬起头来,担忧的看了他一眼,他向着她温柔一笑,他不想她有担忧的。
陈端玉见他的笑,心中刚刚起的慌乱静下去,她就又低下头去绣起来。
陈端华看着他们的样子,心上虽然不满,但还是走到妹妹身边去,她的一双手,轻轻的揉着妹妹的膀子:“你呀,别绣了,王爷都回来了,也绣了半天了,不累吗!王爷看了,要心疼的!”
“姐姐!”陈端玉羞涩的不敢抬头,只娇斥道。
“呵呵,王爷,你看端玉,还会害羞呢,还是未出阁的小姐般!”陈端华笑着说。
纳兰澈也随意的笑了笑。
陈端玉便更难为情的低下头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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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天夜里,纳兰澈就宿在了陈端华房中。
他知道女人的心是要安抚的,虽然对着自己的原配,他并不是很满意,但因着她带来了她的妹妹给他,所以,疼爱是一定的。
夜里也是百般的温柔,那陈端华知道纳兰澈心中所想,所以,对着自己的妹子,又是爱又是恨的,一时倒也说不清楚了。
唯一单纯的,怕只有陈端玉了。
纳兰澈留在陈端华房中,她比陈端华还要高兴的。
因为,她认为自己对不起姐姐呢。
所以,若有可能,她也尽量的劝着纳兰澈去多亲近自己的姐姐,虽然夜里,单人的枕上,是有些的凉意,还会有些想到,那两个人间,是怎么样的缠绵悱恻,心上有些绞,可是,生生的按下去,她不要自己变得嫉妒,他疼的那个人,是她的姐姐啊。
这样的,陈端华与陈端玉姐妹两个,各怀心事,对着纳兰澈是百般的温顺体贴,这段时日,是纳兰澈最为喜欢的一段,真的是齐人之福,一个大方,一个妩媚,占尽女人的好处。
虽然时局动荡不堪,他这纳兰府内,还是春光旖旎。
但也有不同,他还是会每天去打听些消息,然后会忐忑不安,就这样,听到一个消息传来。
京城里的六王爷,家里被长毛子洗劫一空,还打伤了老王爷。
据说,长毛子走时,还打烂了带不走的大颗的珊瑚树,价值连城啊,六王爷一府,抱头痛哭。
那些长毛子,纳兰澈梦里有一次,梦到了自己被他们追,醒来时,冷汗漓漓,陈端华晃着他的胳膊,问着他:“怎么了,怎么了?”
纳兰澈说不得,只轻声道:“梦魇了,没事的!”
可是,醒来后的纳兰澈再坐不住,直接去找自己的母亲,老福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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纳兰澈与老福晋商量了一个上午的决定,就是将府中的财物,藏匿起来。
若有风吹草动,举家逃到南方去,待得平静后,再回来,可是,诺大的家底没办法全带走啊,所以,最好的办法,就是藏起来,等回来后,也可以再享用。
若是被长毛子抢走,可就再也没有了,那么多的财物,前几代王爷的俸禄与得的赏赐。
放在哪里呢,两个人想了想。
最后决定,就是陈端玉所处的那个院子里。
那里临近后花园,而且那里偏一些,若有动工,也不会惊动太多人,不会被人发觉。
整个的工程,从夏末到第二年的初春。
没有几个人知道,图纸与领工的,是纳兰澈最为信赖的老家人。
而担当苦力,都给了很多的封口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