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泊清连声说着,不敢当。
可陈端玉已经执着酒壶,为他满上了酒,再转手,她拿起自己的茶杯来,轻轻的宛尔,说道:“先生,谢谢这么长时间,您对我们的教诲,端玉不会饮酒,以茶代酒,敬先生一杯!”
说完,轻轻的仰首,喝了一口,江泊清只得回礼,干了那杯酒,见到陈端玉清亮的眸子,比之天上的星子,更为明亮,他的心上一疼,过了今夜,再见她就难了!
那一夜,江泊清后来醉了,那是他在陈府唯一一次的失礼,他谈笑自若,头一次的,大声谈自己的人生,自己的抱负,他感觉到陈家人对他的怜悯,他一边的笑,一边的大声说话,最后,他提议,与陈端玉合奏一曲。
阿秦拿来古琴,长箫。
“霜凄凄送寒气,竹席已觉生凉寒;
夜里想她魂欲断,孤灯伴我昏暗暗。
卷起窗帘望明月,对月徒然独长叹;
如花似玉美人呵,仿佛相隔在云端!
青青冥冥呵,上是无边无垠的蓝天,
清水渺渺呵,下是浩浩汤汤的波澜。
天长长来地迢迢,灵魂飞越多辛苦;
关山重重相阻隔,梦魂相见也艰难。
长相思呵长相思,每每相思摧心肝!”到最后,江泊清自己唱了这个诗解,他悲凉的低声,唱得暗回不已,席间人险些为之落泪。
江泊清重复道:“如花似玉美人呵,仿佛相隔在云端!”,他心中,这个如花美人,就是陈端玉,可是,现实中,他连看一眼她的勇气都没有,虽然醉着,可是,他还是知道要克制,再唱到“关山重重相阻隔,梦魂相见也艰难。长相思呵长相思,每每相思摧心肝!”这两句时,他自己也险些的落下泪来,这两句,岂不是就是在说他,痛彻心扉的相思,只怕以后,会更痛苦的折磨他。
陈端玉这里,扶琴的心,也被江泊清的悲凉感染了,惊愣间,突然的断裂声传来,众人再看,一根琴弦无故的断掉了。
陈老爷心上一凛,断弦,往往都是不吉之兆,而这样一首歌,也太过悲凉,他打着圆场,说道:“小女的琴艺还是不精,枉费了先生的栽培!”
陈端玉有些歉意的站起身来,向着江泊清默默行了一礼,江泊清再受不得,只说道:“不,不,二小姐很好,很好,是我……,江某人,就此告别了!”江泊清头晕沉得厉害,身子踉跄下,要站不稳,他听到陈老爷叫着下人来扶自己,他强自的挺着,快步的走了出去,孤寂的身子,在夜风中,独然的远去。
陈端玉痴痴的发了下呆,她虽然没有江泊清那样的情重,可是,几个月来的相处,她已经习惯了他的陪伴,听他温润的声音讲诗作解,看他清瘦的身影,立在自家的凝翠湖前,仿佛,世间只他一个惆怅客般。
那样的寂寂,他此时留给陈端玉的背影,让她不由得舍不得,心疼他的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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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夏浓之际,陈端华生下了一个女婴,落地的一瞬,陈端华听到产婆说道:“恭喜少福晋,是个小格格!”
陈端华心上有些失落,她更希望是个男孩子。
比她更失落的,是老福晋,孩子的奶奶,老福晋一心的想抱个孙儿,虽然面子上,还是说着:“端华辛苦了,为着咱纳兰府添枝散叶!”可是,陈端华感觉到她的失望,这让陈端华自己,也更失望起来。
好在,纳兰澈并不以为意,看到他抱着软软的婴儿,又是怕又是喜欢的样子,屋里的女人们都笑了。
没人时,纳兰澈走过来,安慰着陈端华说道:“格格好啊,看,长得粉粉的,长大了定是个大美人,和你一样!”
陈端华知道自己和美人差得远,可是,也笑起来。
纳兰澈见她舒开眉头,才笑道:“再说,我们还年轻,以后,还怕生不出个儿子来!”
语意暧昧,只说得陈端华轻轻的低下头去,脸上红晕一片,纳兰澈取笑的,抬了她的下巴来,亲了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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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端华生的小格格,在满月之前,由着纳兰澈取为为“纳兰婉若!”
出了满月,陈端华带着小婉若,回了娘家坐月子。
陈老爷与夫人自是百般的欢喜,一天到晚,守着小外孙女,而陈端玉也兴冲冲的,围着姐姐与小格格婉若转着,她自己还是个孩子,看到那样小小的人儿,不由得万分的惊奇,尤其是那粉粉的手脚,嫩嫩的脸颊,每日里亲不够,直到有一天,陈夫人笑着说她:“不要再亲了,再亲,她就会流口水的,小孩子娇嫩着呢,可不是玩物!”
陈端玉吐吐舌头,看着姐姐轻轻的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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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陈端华在娘家坐月子时,不想,却为着妹妹与纳兰澈引了一面缘来。
那纳兰澈平日里只在家中,因着家中还有个紫萝即将生产,紫萝虽是个小妾,但现在的谱比着陈端华还要大,尤其是陈端华生了个格格后,她更是心满意足,一天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