纳兰澈被世人宠得坏了,含着金匙出生,眼高于顶。
但他却自视极高,虽然陈端华随着他去胡闹,但他也真的只是胡闹,真正的有着关系的,只是那个紫萝一人而已。
那紫萝见得陈端华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更张狂,换着样子的勾引着纳兰澈,恨不得用绳子把他拴在自己的身边才好。
几次的偷欢过后,又过了三两个月,就传来了紫萝也身怀有孕的消息。
紫萝喜出望外,因着老福晋有过前言,会为纳兰纳她为小妾,这一来,更是顺理成章。
所以,就在陈端华大腹便便之时,纳兰澈纳了紫萝为小妾,做了侧福晋。
陈端华喝了紫萝递上来的茶,忍着紫萝眼角眉梢挡不住的得意,张狂之态。
晚间,陈端华暗自神伤之时,却听到帘子响,她正要艰难的坐起来,却感觉到账子被撩开,一双手温柔的挽起她来。
“端华,是我!”纳兰澈笑着说道,他已经快为人父,年纪也有二十岁了,可是,当他眼睛弯弯笑起来时,却如个孩子一样。
陈端华发现自己,再怎么努力,也无法去恨身边的这个男人,所有的怨气,在见到他俊美的一张脸后,就化为了乌有。
“王爷,您怎么到我这里来了,今天是您的好日子,你不是要陪着紫萝吗?”陈端华说道,已近了分娩,她的动作都困难起来,连说话,也微微的发喘。
“不来看了你,我怎么睡得下,看你,出了这一身的汗!”纳兰澈说着,拿着帕了,慢慢的擦着陈端华的脸颊,陈端华粉润的脸上,真的是汗,天气已经进入了夏天里,这个宝宝要生在三伏天了,还真是会挑时间,陈端华要受好一些的罪呢。
陈端华听到纳兰澈语意中情意意切,虽然知道,他这样的温柔,也有可能,会对着其他的女人,可是,她还是深陷到他的温柔中,只这一句说,就说得她眼睛一涩,当即掉下泪来。
“哭了哟,就要做了娘的人,这样的哭可不好,对孩子不好呢,端华,你放心,你是我结发的妻,你永远是我的福晋,别的女人,只有在你之后!”纳兰澈说道,外人看不出他的真心来,他之前之后,不论对任何女人,都会说出这样,让对方以为,自己是他心底的第一人,可是,他的心底,到底是谁,没有人知道。
陈端华自是感动,只搭手到纳兰澈手中:“王爷……”泪如雨下,她一直的忐忑,紫萝会让纳兰澈彻底的离开她,可是,纳兰澈此时的所作所为,让她安下心来。
纳兰澈就势抱住妻子,他的眼中的笑意,在陈端华看不到的地方,变成了焕散,如云边的月,漠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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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泊清正在四处找合适的房子,虽然陈老爷对他说,可以一直的在陈府内住下去,可是,他已经在纳兰澈的引见下,到了知府里做事,再待在陈家,于情于理,说不下去。
何况,他一直在逃避,他很怕再见到陈家的二小姐陈端玉,感觉到自己的心,一天天,一点点的沦陷,可是,他也知道自己与陈端玉之间,差得不是一点半点,他知道来提亲的那些公子哥的背景,非富即贵,并非自己可以比得起的。
更为让他心慌的,是他已经情海深陷,而那个让他这样纠结与痛苦的始作俑者,那陈端玉却并不知晓,见到了他,也是亲切的叫他声“先生!”
这样的亲切,是在陈端华出嫁后,在江泊清教了她那一曲“长相思”之后。
陈端玉不过十六岁,于情上,正是懵懂的年纪,可是,她的不自知的美,却时时的撩着江泊清的心,分不清多少次,江泊清看着她看得发呆,他已经深深迷恋上她的样子,不能自拔,每一次,两个人单独的坐在湖心亭上,陈端玉手抚琴弦,向着他轻轻一笑,他便忘了此生何生,今夕何夕!
虽然万分的不舍,可是,要离开,不然,他怕自己哪一天情不自禁,被她看出来,那样,情何以堪。
他要给自己个体面的,退出的时机。
看了城中的几处房子,都不太理想,他自己也知道,是因为自己的潜意识里,并不想离开,一想到要再看到陈端玉,他的心上,就撕裂一样的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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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端玉哪里知道被自己视为亲切的先生的江泊清会有这样的心思,她的心里,对着江泊清,是有着莫名的崇拜的,比如他的文采,他的琴技,他的谈吐,同时,她也是同情着他的,她想着,这样的男人,应该有更好的前程,而不只是一个教书先生,所以,当听到他说找到好的差事,要搬出陈家时,她除了微微的有些失落,更多的是为着他高兴。
夏天刚至时,江泊清终于找妥了房子,再没有盘桓的理由,他搬了出去,陈老爷很高兴,他有高升的机会,并在陈府为他列了告别宴。
陈老爷,陈夫人,陈端玉都在席。
酒过三巡,陈老爷说:“端玉,一日为师,终身为父,江先生教你们姐妹这么久,现今你姐姐不在这里,你代着姐姐,敬先生一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