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起都会提醒着自己,今天要去与陈老爷说,辞工的事,可是,只洗漱过去,就盼着上课的那两个时辰了。
如此反复,一天天,眼见着相思深种,而陈端玉一派的天真浪漫,并不起疑,有时,借着教琴的当,江泊清的手碰到陈端玉的手上,他的心都会狂跳起来,常常的按住了,忘了动作,直到陈端玉轻轻的笑问他:“先生,先生,接下来呢!”
他才如烫着般,缩回手来。
刚刚看着陈端玉沏茶的手,轻轻的几个来回就呆了,此时,见到陈端玉执了茶敬在眼前,竟忘了反应。只呆呆的看着陈端玉低垂的眼敛,一颗心,只系在那几个字上:美人如花隔云端!
阿秦站在一边,看到小姐抬眼看了下江泊清,她看到小姐脸颊上升起了红晕,她不懂那先生的脸上,怎么的也红了起来,只是,小姐这样举着茶杯,站了小一会儿了,她便出口道:“先生,二小姐请您喝茶呢!”
陈端玉也抬起脸来,看着江泊清,一双如水的眸子里,染上了疑问。
江泊清这时才回过神来,伸手接过来,口中说着:“谢谢二小姐!”
轻轻的抿了口,再抬眼,见陈端玉有着期待的看着自己,江泊清就脸红道:“不错,味道真的不错!”
陈端玉轻轻的宛尔,看着江泊清喝得没了,就随手接过来,续了一杯,再递上去,江泊清喝光了,又接过来续上,如此三杯过后,江泊清也忘了再说什么,陈端玉却轻轻的笑了说道:“呵呵,先生可喝得饱了吧,忘了石头记中,妙玉的话了吗?”
江泊清听了,也一并的笑了起来,只脱口道:“喝得二小姐如此好茶,做个蠢物也值得了!”
两个人相视轻笑,只秦妈在一边,莫明其妙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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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眼间,就到了春节,一片的喜悦欢欣中,从纳兰府内传来消息,大小姐陈端玉已经怀有身孕。
初六这天,陈端华坐着轿子回到府中来。
陈端玉正与江泊清在书房里,写着对子,两个人闲来无事,便把熟知的对联写出来,看谁记得多。
正晾得满桌子,都是红彤彤的对子时,阿秦进来说,大小姐回来了,那陈端玉只欢喜的叫了声,匆匆的跑了开,手中的笔还提着。
江泊清便笑着收着那些对子,一一的放在了一起,还不及收拾完,有家人来传,说是陈老爷来叫他。
江泊清忙着整理好衣衫,走到上房去。
上房的花厅里,立着纳兰澈,江泊清也见过,便打了招呼。
陈老爷见他走了进来,便笑道:“泊清,老朽有事要和你商议,前些时,我就想为你找个差事,但总是感觉亏了你的才,在我的手下,刚刚与佳婿纳兰谈话,他说知府那里,缺着个师爷,我想你才尽其用,正适合,不知你意如何?”
江泊清愣了下,不想是因为这个叫自己。
其实,他早就忘了要离开陈府的事,虽然隐隐中也知道,终有一天,会离开这里,陈家终不是他久留之地,可是,真的听到要走,却于心不忍,听到后堂里,传来女眷的微微笑声,细不可闻中,他辨着陈端玉的声音。
只有这一个人让他不舍。
那陈老爷见他无语,便说道:“你回头想想,若是喜欢,就继续的住在我们陈府内,等你在知府那里妥当了,再搬家不迟!”
如此,便是仁至义尽,江泊清心上却是一片的凄凉,身不由已,生不逢时,寄人篱下,又加上,对着二小姐陈端玉情意深种,一时间,他都忘了道谢,只拱手向着纳兰澈和陈老爷示意下,就退了下去。
纳兰澈挑着眉头看了看江泊清的背影,那陈老爷也极少看到这个江泊清有如此失礼之时,只得打圆场说道:“读书人,都有些书生气,其实他人倒不呆,以后,还要佳婿照料!”
纳兰澈只笑着接口说:“岳丈大人所拖之人定是错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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纳兰澈在陈家吃了晚饭,便带着妻子回到纳兰府。
陈端华的身子有近两个月了,老福晋很是高兴,每日里亲自的叮嘱诸多,陈端华自有身孕后,心里欢喜,便也不太注意丈夫的行迹,再说,她现在也知道了纳兰澈的脾性,多情风流成性。她顾得了一时,也顾不得一世,如此一来,就随着他去逗那些丫环婆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