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陈安贞却没办法像他这样的平静。
这一天里,传言欲加绘声绘色。
什么督军府的夜宴,什么搜人搜出了奸情来,连着周语嫣与宁明远两个人,也被说成是赤身裸体的躺在被窝中,被揪出来。
信他,他说叫她信他,她便信他,可是,心上很疼,突然的想到,周语嫣那样的女子,以陈安贞的敏感,怎么不知道周语嫣是爱着自己的丈夫的。
而周语嫣大方爽朗,不拘小节的性子,府内也早就知晓的,都说她与宁明远两个是互为欣赏,一拍即合的。
陈安贞的心,这一天就犹被火上炙着,可是,面上又得平静,她时时刻刻的盼望着秋儿传来好消息,时时刻刻盼望着,宁明远像平日一样,脚步轻快的挑帘进来,向着她笑,逗她开心。
可是,没有,这一天沉闷的过去。
晚上,又是晚上,陈安贞很怕,盼着这晚上快些的快去。
就在她洗漱过后,要上床时,听到秋儿传道,宁老太太来了,陈安贞吃了一惊,宁老太太从没有这么晚的来过。
陈安贞忙迎了出去。
宁老太太胖胖的身子,支在一双三寸的金莲上,在蔡妈的搀扶下,颤微微的走进来。
见了陈安贞,宁老太太就拽了她的手,说了句:“可怜的三媳妇儿啊!”
陈安贞听了宁老太太的话,就有些慌,她陪着宁老太太坐到了椅子上。
宁老太太一直的摸着陈安贞的手,再向上,摸了下她的胳膊,口中疼惜的说道:“这可怜的孩子,怎么还这么的瘦啊,你二哥二嫂走时还对着我说,把你交给我们府上,全凭我们照料着,他们见你这个样子,怕要怪我照料不周吧!”
陈安贞笑着摇头,似劝慰着宁老太太般,她的二哥二嫂,已经举家搬到了南边了。
在陈老爷死后,过了七七,陈安贞的二哥二嫂便走了,这是早就告诉过陈安贞的,但走时,还是哭了好久的。
相继的,在知道自己的身世后,突然的,身边的人,少了又少。
陈安贞此时,也只有宁家这个家了。
“安贞,做什么呢,噢,要睡下了吧?”宁老太太说道,她对于自己此行来此,有些的不忍,可是,为了自己心疼的孙子,她必须来这一趟。
陈安贞听到宁老太太似在找个话题般,她知道她此来,定有要事与她说,她便等着听宁老太太说来意。
宁老太太看着陈安贞一张温婉美丽的脸,先是悲从中来:“明远有福,娶了你,模样好,人也好,安贞,你知道,自你来了咱们府上,咱这上上下下,无人不疼你的!”
陈安贞笑着点点头。
宁老太太又说下去:“你是聪明的人,奶奶也不绕圈子了,奶奶此来是求你来了!”
陈安贞忙着站起身来摇头,示意宁老太太言重了。
宁老太太拉着陈安贞,让她坐下来。
“奶奶此来,是求你,同意让明远纳了这房妾,奶奶知道,你心里难受,这是避免不了的,可是,咱们娘们,谁不是从这时过来的,男人哪个不是三妻四妾的。”宁老太太续续的说道:“之前,奶奶就喜欢你大度明事理,那个涟漪,你也忍得她,现今,你再忍忍,这个周小姐,不比涟漪,是咱合府上也惹不得的人啊,不过,我看她也不是蛮横之人,你们也会处得好好的!”
陈安贞听及此,心上难过,涟漪一事,是她心底的刺,如这之前,每个,宁明远曾经的女人,都是刺。
宁老太太见陈安贞低下头去,她有些困扰,可是,还是说了下去:“明远那个孩子拧得很,想必你们两个,感情也是深的,听说,他为着你,不要再纳妾呢,可是,安贞,这便是我们女人的命啊,男人犯了错,都要我们承受着,奶奶也知道你心里难受,以后,惹他有对你不好,奶奶都不依他,奶奶只求你去劝劝明远,纳了这房妾,好吗?”
陈安贞听及此,抬起头来,她拿过了纸笔来,写道:“明远叫我信他,他与那个周小姐没有什么的?”
宁老太太看着这行字,就轻轻的摇头,她苦笑道:“傻孩子,男人都说没什么的,可是,那么多双眼睛看着的,怎么撇得清,他这只是瞒着你呢!”
宁老太太看着陈安贞迟疑的样子,不由得,皱了眉头,不得已的说道:“安贞,其实,有件事,明远一直让我们瞒着你的,可是,现今,出了这样的事,我想,还是叫你知道的好,你是明事理的人,也自然知道自己要怎么的做的!”
陈安贞听到宁老太太说道明远叫瞒着她,就突然的害怕起来,她盯着宁老太太的嘴,心上紧张,她不知道,什么事,是宁明远要瞒住她的。
宁老太太叹口气,再道:“其实,就算是我不来求你,你也要宁明远再纳妾的,你……”宁老太太断了下,狠下心去说:“你以后,怕是不能生养了!”
陈安贞听到“不能生养”这四个字时,还细想了下,才明白意思,她的身子颤了下,宁老太太拽紧她的手,知道她会承受不住的,正常的女人,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