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的被人从牢里带出来,他不知道自己要被带到哪里去,有一辆小汽车停在外面,他被带了上去。
车子开得很快,开车的应该是个日本人。
宁明远想,他们是要杀死自己吧。
他不知道自己只是打伤了那个大岛研,他以为,大岛妍已经死了。
死,他不怕,只是,怕再看不到安贞,怕她会为了自己的死,而永远的伤心下去,宁明远一想,心就痛得无法舒解,可以想象的,陈安贞知道自己死了,会多伤心,他害怕她会伤心,会难过。
车子拐了几个弯,终于到了一条寂静的街道上。
他被带到中山的房子里,还不及进去,就听到了里面传来的乐曲声。
很是熟悉的《牡丹亭》。
宁明远愣了下,被那个日本男人推了下,他被迫的走进去。
终于,有人推开拉门。
宁明远看到,方尚瑜站在那里,正唱着“游园?惊梦”那一段。
中山很是陶醉,他陶醉在方尚瑜的身段与唱腔,陶醉在她的娇媚的眼神与手势中,他似乎没有听到门响,也没有看到宁明远进来般。
但方尚瑜听到了,她唱着“则为你如花美眷,似水流年,是答儿闲寻遍在幽闺自怜……”,然后,她慢慢的转身,看见了宁明远,她的唇边,漫出一丝苦笑来,从一开始,他就没有看到过她,他的眼神并没有焦点,而是透过了繁华,在看一个,别人永远看不到的地方。
可是,今天,他终于看到她了,方尚瑜不敢再看他,只扭回头去,对着中山手指轻舞,含羞带俏,唱:“和你把领扣儿松,衣带宽,袖梢儿揾着牙儿沾也。则待你忍耐温存一晌眠。”
“好!好!”中山拍拍手,叫道。
宁明远此时才有些明白了眼前的景象,他几步的走过去,一把的拽住了方尚瑜,他看到她的旗袍没有系,只勉强的掩到一起,而从那些微露出的肌肤上,他看到那些痕迹,显然是新落下的欢爱的痕迹,他突然的抓住方尚瑜,说道:“尚瑜,这是怎么回事,你……怎么在这里?”
方尚瑜听到他叫自己尚瑜,心中就是一暖,昨夜里所有的耻辱,终被他关切的眼神洗刷掉,她轻轻的向着他一笑。可是,她推开他的手,只继续的唱下去,她知道,他们不走出这个房子,就还在这个中山的手中。
中山只挑着眉看着宁明远的反应,他如火上浇般,说了句:“四姨娘,你唱得真不错,但相比于昨夜,还是你在床上要表现的好一些!”
方尚瑜没有想到他这样说出来,只停住了,眼泪只转了转,没有落下来。
宁明远听了此话,再按捺不住,就扑到前面去,他一把拽住中山的领子,人高腿长的他,如拎起了中山一样,他气恼的说:“你说什么,你对她做了什么?”
中山轻轻笑道:“我对她做什么?是她自己自愿的,你问她,她为了你,来找的我,是不是,四姨娘!”
宁明远的手气得发抖,正欲发作,方尚瑜扑上来,拽住他的手。
她在宁明远的耳边轻声说:“明远,不为我,为了安贞,你也要忍一下!”
宁明远听了她的话,手就停住了,他扭过脸去,看到方尚瑜向着他摇着头,然后她扭头说:“中山先生,您说了的,我唱了戏,就送我回去的,您说话可要算话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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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明远扶着方尚瑜走下车子,他们站在宁府门前,天色黑了,宁明远感觉到方尚瑜的虚弱。
是的,方尚瑜很累,身子的疼痛,与心灵上的折磨,双双的要击倒了她,可是,她扭过头去,看到宁明远就在自己的身边,他终于毫毛未损的回来了。
“明远,你不要这样皱着眉,你回来了就好,我……很高兴!”她说。
“尚瑜,对不起,因为我,让你受这样的苦!”宁明远说道,他见到方尚瑜连走路都走不稳的样子,就知道她昨夜里,定是受了非人的折磨。
“明远,我只想你好好的活着,别的,我不在意的!”方尚瑜说,她伸手抱住了宁明远,心上一痛,也许,这是她最后的一次,与他抱在一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