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他也不禁宛尔。
终于,陈安贞看到言景龙在看着自己,她轻轻的笑了下,再不左顾右盼,只低头,拧着一张帕子。
言景龙看到她的样子,就收回了目光,他抑制住心中的难过。
终于,听到开场的道白声。
台上站了个男学生,在说着剧情与人物的简单命运。
终于开演了。
那些戴着假发套与穿着西洋人的衣服的演员,吸引了观众们的注意。
言景龙看到,陈安贞新奇的样子,他也把视线放到了台上,可是,他有些看不太懂,因为,他的心,无法集中,只要一想到,陈安贞坐在他的身侧,他的心,就狂跳得厉害。
就在台下的人众都被台上的演出吸引了时,却听到外面有警哨的声音,还有打斗与叫骂的声音传来。
警哨声愈响,有跑动的声音传来,军靴踏地的声音。
台上的人瞬间的都跑下来,有人喊:“军警要抓学生了,同学们快跑啊!”
一时间,台上台下都乱了起来。
推翻了桌子,椅子,杯碗落地的噼啦声。
推搡的人群中,宁淑媛与宁淑婷拉着跑到一边,与陈安贞跑得散了,宁淑媛焦急的喊着:“言副官,帮我的三嫂!”
她看到言景龙站在那里,那样的明显,可是,她停不住身子,宁淑婷拽着她的手,随着向外跑的人流跑着。
言景龙大声的回了宁淑媛一声,再回头的功夫,陈安贞已经不在眼前,他推开身前的人。
警哨与咒骂的声音传来。
那些小册子与事先印好的传单都被散发到半空中。
乱茫茫的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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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府内,宁淑媛与宁淑婷姐妹,战战兢兢的跪在前厅里。
他们的父亲,在前厅里走来走去,很是气恼的怒吼着:“好好的小姐,不在家里待着,去看什么戏,叫人家抓起来,还要我去赎人,把我的脸都丢尽了!”
一边,三姨娘在哭着,只絮絮的说道:“这怎么可好啊,天都黑了,还不见回来!”
二姨娘一边安慰她,一边的也在担心,陈安贞到现在还没有回来,宁明轩去督军府看看去了。
听说,言景龙也不见了,在那场混乱中,他们都不知道逃到了哪里去。
宁老爷反复的走着,听不得这哭哭啼啼的,就回头低吼句:“哭什么哭,死不了人的,还不曾怎么样,就开始的乱上了,这日子怎么过,家里外面的不得安生!”
正在这时,听到院子里脚步声响,有人跑进来,众人扭头去看,都带着期待,不知道是什么人,什么样的消息。
可是,踏进来的是宁明远。
宁明远刚刚进府,就听到多福说,陈安贞出去看话剧,赶上军警抓学生,与两位小姐走散了,还没有回来,他不敢相信的跑进来。
一进大厅来,看到跪在大厅前的两个妹妹,他几步的跑过去,拽住宁淑婷的手问道:“安贞呢,啊!安贞在哪里?”
“哥,我不知道,我和淑媛一起的跑出来,还不等跑出学校,就被军警抓了,我们没看到嫂嫂,不过,她和言副官在一起,应该没事的!”宁淑婷急切的说道,她的手腕如断了似的疼,她听到宁明远如燃烧一样的眼睛:“这里面有言景龙什么事,她怎么和他在一起?”
“三哥,你松了我的手啊,好疼啊,我们一起去看的话剧,走散时,言副官去找嫂嫂,他应该可以找到嫂嫂的,三哥!”宁淑婷叫道。
宁明远踉跄的站起身子来,只喃喃的说道:“我去找她,我去找她!”
三姨娘在一边哭着说:“明远,你去哪里找啊,老二已经去督军府了,你去哪里找啊,街上戒着严呢,说是抓革命党。你不要出去啊!”
可是,宁明远没有听到般,他只向着外面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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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安贞于混乱中被挤到了一边的台子边上,她看到言景龙在喊着自己,看到宁淑婷宁淑媛姐妹离着自己越来越远。
她刚要跑过去,可是,又被狂乱的人群所冲散。
乱哄哄的,她只有顺着人流向外跑去。
避开那些抓人的军警,又向着没人的地方跑了好久。
终于听不到吵骂声,警哨声,陈安贞扶着一角矮墙喘息。
刚刚还在一起跑着的人,却突然的都不见了,陈安贞抚着自己的胸口,她从没有这样的跑过,脚疼得厉害,一只鞋已经跑丢了,脚被地上的沙石咯得生疼。
她手扶着短墙,有些疑惑的抬头看,不知道自己跑到了哪里。
这是一个很奇怪的院子。
建筑的风格不是陈安贞所熟悉的大宅子,或是,周督军府那样洋派实足的府邸。
这个院落很清静,与四周的几家同样的院落连成一体,都是木制的房屋,别处还只是初春,隐隐的绿意,可是,这院子里,露出一片的绿色来。
还似乎有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