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贞略低头,难堪的样子,他忙说道:“怎么会,请!”
这一次,没有开汽车,而是一辆两轮的马车,车夫一直坐在那里,言景龙打开车门,等着她们三个人上车。
宁淑婷先是坐上去,然后是宁淑媛,她略犹豫了下,坐到了妹妹的一面。
陈安贞看到言景龙看着自己,两个女孩子在车上说道:“上来啊,嫂嫂!”,她回过头去,秋儿在大门内向着她扬着手,她有些迟疑,可是,言景龙说道:“请吧,三少奶奶!”她抬了头去,言景龙的眼中,有着恳求的神色。
她只得低下头,弯身上了车。
言景龙在陈安贞之后也上了车。
车子上的座位是对面的两排,宁家姐妹坐了一面上,言景龙就和陈安贞并坐到了她们的对立面。
车子慢慢的行驶起来,听到车夫发出的赶车的声音。
“那天的学潮,咱们班的同学都有参加,可是,爹爹不让我们上学,不然,像他们那样,多威风啊!”宁淑婷说道,她不管国运国难的,想的只是新鲜与好奇。
宁淑媛刚宽厚的向着妹妹笑下,她知道的要多些,可此时,不便同她说,只扭了头看窗外。
窗子外,有着三三两两的行人。也有黄包车,偶尔的走过,轿子少了,越来越多的人出行,选择黄包车或是马车了。有报童背着兜子四处的喊卖着:“日本人在北平打擂,打伤了我们中国人了,还叫我们东亚病夫!”
有剃头的摊子前,三三两两的候着的人,在说着什么学潮啊,抵制日贷之类的话题。
也有三两个孩子在街上玩耍,偶尔的,还听到他们的妈妈喊他们回家的声音。
过商务所的时候,宁淑婷说道:“哎,看看,那不是二哥吗?他和那个周小姐在一起啊?”
陈安贞看出去,果然,宁明轩站在商务所的门前,他穿着一身的长袍,戴着礼帽,一手,正提着一个手包,上面缀满了亮片,在阳光下闪闪发光,与他的整个人十分的不相趁。
他的身后,那个周语嫣,正弯着身子,一手扶着宁明轩,一只手正提着自己的一只鞋子,在看着。
看样子,是她的鞋子出了毛病。
“言副官,你家的周小姐很漂亮啊,和我们二哥真般配!”宁淑婷笑着说。
车上的其他人都简单的应了下,每个人都心有所思,陈安贞再扭头,看到宁明轩向着周语嫣正说着什么,脸上有着微微的笑意,有着亲切的味道,陈安贞的唇边终于露出了笑意,那两个人,看上去,真的很般配的。
陈安贞就那样扭着头,因为,她不想回过头来,身旁的言景龙看上去,比她还要紧张,他正襟危坐,刚刚车子有些颠沛,他的手无意的碰到了陈安贞的手,他都如烫着似的缩了回去。
一路之上,只有宁淑婷似小鸟似的叽叽喳喳的说个不停,其他的三个人,都脸看着窗外,不发一言。
终于,到了省府中学的大礼堂内。
有陆陆续续的赶来的人们,都是年轻人,都是收到了传单的人,他们正走进礼堂去。
言景龙下了车,伸出手来,陈安贞先扶着他的手,下了车。
陈安贞头一次,看到这样的学校,迎面的,一幢两层楼的礼堂。掩映在一片的树木之下,一幅大的条幅挂在那里。本校话剧社第一次公开演出。一边的小黑板上,写着,演出的剧目是〈茶花女〉,下面还有着演员表。
宁淑婷如发现新大陆一样的大叫着:“看啊,真的有咱们班原来的同学啊,这个,史凤兰,还有这个,崔金浩!”
宁淑媛远没有她那么的兴奋,只点头做回应。
门口有个募捐箱,有两个穿着白色上衣,黑色裙子的女学生,站在那里,有人向着里面投钱,她们就点头说着谢谢:“这是为我们前线的战士募捐的,谢谢您!”
几个人没想到还有这一个节目,言景龙从怀中掏出了几个银元,还有些银票,他走过去,毫不犹豫的塞进去。
两个女学生,看到他一身的军装打扮,初时还愣了下,很是紧张的样子,但看到他投了钱进去,就忙不跌的弯身道谢:“我们代表所有的将士感谢您!”她们激动的说着。
有人走过来,引领他们进去。
进去了,台上用红色的布挡着,隐隐的看得到幕后的人员走动着。
细微的说话声,人们都压低了声音,小声议论着。
每张桌子上,有着小册子,宁淑媛拿起来,是写着自由与国家的话题,都是大胆而尖锐的,南北政府的内战与中国现如今对外的软弱妥协。
她看得很认真,那些激励的话语,让她面红心跳,这些话语,于她不是第一次看到,她看过二哥给她的那些小册子,大同小异,都是这样鼓动人心的话。
而宁淑婷则卖力的看着台上,她想看看这所谓的话剧是什么东西。
陈安贞也很新奇,她从没有来过这样的场命,更不曾见过这么多的人。
而言景龙,刚看着陈安贞,看到她好奇的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