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作势亲吻她的手的。
这女子,就是周督军的二小姐周语嫣。
她看了下自己徒然伸出去的手,他的样子,不屑的,默然的,只点头,算作招呼。
她失怔了下,但转瞬,手扶住楼梯柱子,不理会他的失礼,说道:“很高兴再次见到你,上次,谢谢你为我解围!”
宁明远撇下嘴,不答她的话,再次转身,要走上楼去。
周语嫣愣了下,原以为,他会以这为搭讪,两个人好说下去,可是,他的样子,分明的不想与自己盘喧。
她向上走了一步,说道:“宁二少爷……”
宁明远回过头来,挑着唇笑道:“周二小姐,是吧,其实,你认错……”话还不及说完,就听到楼下有人叫着她的名字。
“语嫣,你怎么才下来,快过来!”是周督军,此时,他刚好仰脸看到自己的女儿,便叫道。
楼下的一众人都抬起头来。
周语嫣笑着向下面摆手,如公主般。
“我们一起下去吧!”周语嫣摆着手,笑着回过头来,身畔却没了宁明远。
呃,她向上看,宁明远已经走到三楼去,他的背影,倜傥随意,仿佛此间的一切繁华与他无关,他无意于留连,也无意于徘徊。
周语嫣轻笑了下,这样个男子,足够她好奇。
可是,楼下的父亲又在叫她,她轻轻的提着裙摆,走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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晒台上,早就没有了人,空荡荡的,只有那张圆桌上,还有着几盏残酒。
宁明远坐到晒台上的阳伞下,其实月色中,空气有种冷冽,可是,他只摊开腿,坐在那里,身后,门内的热闹之声传来。
音乐,那该死的梵阿玲曲子,割据着他的脑子,折磨着他的听觉。
相比之下,他更喜欢听,那二胡,云板的声音,还有,那吴侬软语的江南小调,或是,媚从心生的小旦唱曲。
过了一会儿,大厅内的音乐似换了,换上了留声机,换上了舞曲,宁明远笑了下,这是他熟悉的。
他曾是流连欢场的男子,这些小玩意,都难不倒他的。
英文他不会,可是,这样的西洋交谊舞,他却是拿手的。
脑子里什么也不想,脚跟却随着曲子动起来,嗒嗒嗒,合着节奏,他轻跺着脚。
不一会儿,身后的玻璃门响,是有人走过来,他没有理会,只摊着双手,依旧坐在那里,脚下合着乐曲打着拍子。
桌面上一支细颈的花瓶,里面一支孤独的红玫瑰,在冷风中,瑟瑟的发抖,兀自开放。
那脚步声停到他的面前来,他微合的眼睑没有睁开,微睨中,看到,浅紫色的裙边,和一双乳白色的皮鞋。
鞋子的样式很好看,他突然的想到,陈安贞若穿上这样的一身衣服,配上这双鞋子,是什么样子,这样想过后,他的唇角就歪起一抹笑意,那样的温柔,他的妻子,还未穿过这样的衣服,会是别有一番风韵的吧。
周语嫣看到宁明远明明知道自己来了,却并没有起身,就当她是空气般,掠她在这里。
她有些气恼,微嘟起的嘴,转瞬又变成了笑意。
她气什么呢,没来由的,她笑自己的敏感,可是,她也有些的心悸,因为见到,他唇边温柔的一抹笑意,那样的暖,仿佛,冰霜遇火,瞬间的化为水。又仿佛春风,吹绿的荒原。那样的让人心动。
他想起了什么,让他一直的冷冷的脸,出现了温柔的情意。
“你原来在这里,让我好找!”周语嫣终于说道,老朋友一般的语气。
宁明远还是闭合着双眼,桃花眼微长,直入鬓角,他只冷静的道:“周二小姐,你应该知道了,我不是宁明轩,我是宁家的三少爷,你是不是找错了人呢?”
“那又怎么样?”周语嫣说着,坐到了他的邻座,另一把白色软椅中。
还有点冷呢,周二小姐拽了拽肩头的披肩。
淡淡的空气间,有她身上的清新的香水味,宁明远眉间微皱下,留洋回来的女子,都喜欢洒这种香水,名叫夜巴黎的那种,他,之前有买过给涟漪,那时尚还没有陈安贞,而,陈安贞,他从没有想过送她此类的东西,因为,她的身上,那种奇香,一直让他,心心念念着。
大厅里的笑声依旧,这里却是寂然的,只有宁明远的鞋跟轻跺着水泥汀地面的声音,嗒嗒嗒……
一曲终了,换了另一曲。
宁明远拽了下身上的衣服,他站起身来,人高腿长,月光下,他的影子,微微的拉长着。
他绕过桌子,想绕过周语嫣,回到大厅去。
“跳一曲舞吧,这个曲子,我喜欢!”周语嫣却也站了起来,立在他的面前,胸前后背的流苏,长长的晃了下,泄了一片的光华。
宁明远略侧了下身子,想绕过她,口中说道:“恕不能奉陪!”
“宁三公子!”周语嫣向前一步,挡在宁明远的身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