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
四姨娘听到她说‘只有他一个男人’时,她就败下阵来了。
再看到涟漪得意的样子,她更是气恼,但她把怒火压抑下去,也笑着说道:“那又怎么样,他又不会只是你一个人的男人,你看不到吗,他的眼中从来没有你,只有那个陈安贞,他对我,自少还有怜惜,对你,怕只有厌恶,何况人家现在也有了身孕,正正经经的正夫人,你算得了老几。”
涟漪也不理会她的冷嘲热讽,只轻声说:“我在他一边一天,就是他一天的女人,只等这个孩子生下来,他不会不为了孩子来疼我,就算是妾室,我也是光明正大的他的女人。总比有些人,没名没分,不清不白,离经叛道,违背伦常!”
四姨娘的身子晃了下,她向前一步抓住涟漪的手:“你,你敢这么说!”
“为什么不敢,做那些见不得人的勾当的,又不是我!”涟漪说道,丹凤眼里,射出精光来。
“你威胁我!”四姨娘说,她的手下更用力了。
涟漪皱了下眉头,她看到四姨娘一直妖冶的脸上,出现了痛苦的表情,她的心里舒服得多了,她趁着四姨娘发愣的当,拂开了她的手,她向着庙宇里走着。
可是,下一刻,她的身子就被四姨娘用力的拽回去,浓香扑鼻,她与她的脸就要碰到了一起。
离得这样的近,涟漪清晰的看到,四姨娘方尚瑜那浓粉之下的,暗沉的肤色,与她的眼,里面满是红色的血丝,而眼睑下,一圈黑色,让着人看着惊悚。
“你做什么?”涟漪突然感觉到害怕,这个样子的四姨娘,让她害怕,从四姨娘的身上,发出一种绝望的气息来,那种绝望似要让她窒息,而四姨娘长长的手指甲如要深陷到她的肉里。
“不做什么,不许你要挟明远!”四姨娘说,嘴角一挑,暗沉的唇下,话都是冰凉的。
“你……你在要挟我?”涟漪说,有些哆嗦,四姨娘的眼里有着一种死沉的气息。
“哈哈……哈哈!”四姨娘突然的笑了起来,抬头大笑,她的眼角有泪滑下来,转眼间,用手拂了去,她扭过头来,对着涟漪说:“我怎以会要挟到你,不过,你要好好的拜佛,好好的做人,不然,你的孩子……”四姨娘松了抓住涟漪胳膊的手,她那戴着金指甲套的手,慢慢的滑到涟漪的肚子上,在那突起的肚子上抚摸着,涟漪被她的笑与泪惊住了,忘了动作,她的手,瘦弱的,纤长的,如干枯的花枝。
涟漪感觉到她的手所到之处,自己的血液似停止了一般。
她听到四姨娘轻声的说:“你的孩子,要好好的生出来啊!”
说完这一句,四姨娘就扔下她不理,只扭着腰肢走了,长碧在香鼎的另一面迎着了她的主子。
“天凉了,四姨娘,你穿得少,去殿内吧!”长碧说。
“不要,到山下走走去!”四姨娘说道,她们主仆就向着山下走去。
这一边,涟漪已经从呆愣中清醒过来。
刚刚的四姨娘太吓人了,那种置之死地而后生的狠绝,让她心有余悸。
正在这时,旁边有人在说话,本来她没有注意,但是,一个声音,却惊得她回头。
几步台阶下,有两个汉子,走得很快,其中一个说:“都准备好了,几时下手!”
另一个接声道:“别打草惊蛇!”
这最后一句,听得涟漪胆战心惊,她忙快走了几步,可是,还是追不上他们,转眼间,他们已经钻到上香的人群中。
涟漪无奈的喊道:“哥,哥!”
隔得太远,太多人,她仿佛看到其中一个回了下头,但也看不太清,转眼,那两个人就混到人群中,再也看不出来了。
真的是哥哥易坤吗,他们刚刚说的几句话,涟漪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上,他们又要做什么,打家劫舍?
她再也待不下去,只向着刚刚那两个人的方向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