厚而可爱。
地上,被仆人扫出的一条路,长条的青石路,在各个院子中,曲折连绵,偶尔的,有风吹下来,就散下薄薄的一层雪,覆在上面,一踩上去,一个浅浅的脚印。
可是,这一切看在宁老爷宁中道的眼中,却全然不是那么一回事。
家大业大,更要小心才好。
有钱怎么样,遇到什么长毛子,红毛子的,还不是被收缴打劫,闹不好,还弄个人财两空。
最近,相邻近的省府里,都有当地的富商被洗劫的消息,越是财大气粗,在乱世越成为众矢之的。
有权也不行,现今的政局动荡,今天的得势人,明朝却已沦为阶下囚,听说,最近内阁总理受到了排挤,自己就是靠了他才当了这个省长,若是他有事,自己是第一个糟殃的。
官场不好混了,现今,只有得到兵权的人,才是最稳妥的靠山。
而现在,省府内唯一的掌兵权的人,就是那个周督军周孝祥。
他有两个女儿,一个就是亲家陈则康的二媳,还有一个,听说是叫做周语嫣的,刚刚留学回来,过几天,听说要举行个接待晚宴,也是她十八岁的生日。
宁中道在心中已经盘算了好久,唯一的法子,巴结到周孝祥的,就是联姻,宁明浩太小,只有宁明轩与宁明远,人家大小姐,不会来做妾,何况宁明远,宁中道摇摇头,那个逆子,总远不争气。
宁明轩,风采如玉,就算是做续弦,也有各府的把女儿家的八字送来。
以自己的省长身份,宁明轩娶他周家女,也算是门当户对的。
宁中道兀自盘算得好了,心下方安,只想着找个合适的时机,找个中间人,最好就是亲家陈则康了,听说,他的身子好多了。
一边这样的想着,他一边的摊着双手,丫环长碧就把他的褂子,披好了,再猫着腰系着他的扣子。
离得这样的近,他可以看到长碧脸上细细的绒毛,感觉到她细微的,刻意敛着的气息,温热的吹到自己的身上,她拿着一件马甲再给自己套上。
又闻到她身上的,少女的,特有的芳香。
长碧不过才十六岁,十四岁被卖到宁家来,就跟着新近府的四姨娘方尚瑜。
不过两年光景,昔时瘦小枯黄的小姑娘,长得就水灵灵的出挑了。
身子是刚刚发育的,看她弯腰时,那胸前小小的突起。
宁老爷咽了下唾液,刚发育时,都是涨涨的发疼的,他似无意的用手肘碰了下,果然,长碧轻轻的转着身子,避开了,微皱了下眉头。
宁老爷歪了歪了嘴角,回过头去,四姨娘还没有醒,昨夜里,喂她吃了不少的烟,果然就来了兴致,夜里风骚的如个妖精,就可以任自己为所欲为,听着她求饶的哭叫声,却是比任一良药都来得快,医了他心上的残。
他每次都把下人支得远远的,连侧房内都没有人,却睡到偏房去,这样,这个女人再哭喊,他们也就听不到了。
宁中道是旧式的科举出身,父亲早年的经营,使得他继承了不少的家财,使出一部分,孝敬了当年老佛爷身边的一个得势的人,所以一种的扶摇直上,直到做了琦王爷,面子上风光,骨子里却是卑微的,奴颜媚骨的讨好着得势的人。
可是,大清却完了,他不能完,用心的谋划,终于巴结上,现今内阁的总理,给了这个省府省长的官职。
只是,小心是一定的。
对权势的屈膝,对官职的热衷,使一辈子,半生都在这样的小心翼翼中过来了。
扭曲的心灵,需要一个发泄,那就是身后床上那个女人。
那是个丰满的肉体,使他曾得到过满足,得到过兴奋的身体。
可是,近来越来越累,心思的沉重,连身子也不中用。
可是,她还是丰满的,妖娆的,这让他看着那样的恨。
恨她的妩媚,恨自己的不中用,恨自己半生的卑贱,她是个比自己还要卑贱的人,所以,只有任自己蹂躏。
压她在身下,用牙齿咬着她娇柔的胸,粉嫩的胸,一咬一个牙印,似要把她捏碎了,咬烂了,也不解恨的折磨,听到她撕心裂肺的痛呼,心里的恨才平息了。
每次发泄后,再喂她吃些烟。
脸对着脸躺在那里,中间的小木桌上,灯光暗沉,她的脸,苍白的,只有唇是暗红色,与灯光一样的暗沉。
那水泡声中,袅袅的烟气中,她的桃花眼上,还带着泪,可是,就那样,眯长了,好看得紧。
仿佛醉生梦死间,她是为祸天下的苏坦已,而他,是英武暴戾的商纣王。
不过,他最爱听她唱那霸王别姬,虽然她的嗓子,近来吃烟吃得哑了,可是,还是会给他一个做霸王的梦的。
他的嘴角一裂,露出一个阴冷的笑,长碧发觉了,打了个寒战,不敢再磨蹭,快手快脚的为着他穿戴好了。
宁老爷走出去前,回头说:“也叫你主子醒吧,今天要去庙上还愿,一家老小都去,不要让她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