贞,安贞来过!”他喃喃的低语道。
多福听着他自语,就想到,安贞,好像是三少奶奶的闺名呢。
宁明远站起身来,头沉沉的,脚下有些虚浮。
他把身上披着的长袍抱在怀中。
看样子,昨夜里陈安贞是来过这里的,他闭了下眼,心里疼了下,她来过,是不是就是原谅了自己。
这件长袍给了他勇气,他抱住它,急切的跑回去。
多福看着宁明远踉跄跑远的身影,不解的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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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明远一路跑着回到三房,院子里,石榴正拿着青艾插到门角里,见了他急冲冲的跑来,唬了一跳,以为怎么了。
宁明远也不顾她看着自己的惊愕的目光,只一径的跑到了上房里。
推开门,秋儿正给着陈安贞梳头发。
“安贞!”宁明远气喘吁吁的叫着她的名字。
秋儿回过头去,看到宁明远跑得红红的脸庞,她分不清状态,只好呆呆的站着。
陈安贞看到宁明远跑进来,手中紧紧的抱着自己半夜里去到园子里,给他披上的那长袍。
她手中拿着一把犀角梳,不知所措间,手拽紧了,那尖尖的梳子齿,恪得手心疼,可是,她紧张着还在拽紧着。
宁明远平复了激动,他平复了喘息,向着秋儿道:“秋儿,你出去下!”
秋儿回过头去,看着镜子中陈安贞的脸,见到陈安贞只低着头,没有看她,她就不知如何是好。
“秋儿,你出去!”宁明远低声道,声音沙哑,却比刚刚添了些许的霸道。
“是,三少爷!”秋儿放下手中要别上陈安贞发上的绒花,也不敢再看陈安贞的意思。
秋儿匆匆的走出去。
宁明远看到秋儿走出去,随手就关上了门。
再回身,镜子中,陈安贞的脸还在垂着。
他一步步走过去。
待到他的手搭到陈安贞的肩上时,他不知道,陈安贞的心提着,与他一样,受了种种的煎熬,也于他的手落下的那一瞬,落下了。
“安贞,答应我,这是唯一的一次,你推开我,安贞,不要再这样的折磨我!”宁明远说道。
陈安贞感到肩头,他手的凉意,他在外面过了一夜,连他的手心也是冰的。
而自己的手心,齿子尖,恪得生疼。
但,忘了松开,只越捏越紧。
“安贞,你相信我,我不会碰她,就算……就算纳了她为妾,我也不会再碰她,我发誓,再也不会碰别的女人,不只她,谁,我都不会去碰!”宁明远说道。
手心一阵的撕裂的疼,陈安贞闭上眼,把泪水逼回眼里去。
“安贞,安贞,你点个头,点个头吧,你想要我怎么做,我就怎么做,你写出来!”宁明远突然想起来似的,他马上转回身去,书桌上,没有纸笔,收拾的很干净。
他的手颤抖着,在桌旁的书柜间翻着。
碰到了许多零零碎碎的东西,他顾不得了,只找到了纸笔,他跑了回来。
“安贞,你写出来,你不要不理我,你写出来,要我怎么做,我全听你的!”宁明远说道,放在梳妆台面上。
陈安贞没有动,眼也没有抬。
宁明远慌了神,陈安贞少有这样的固执,他很恐慌,怕陈安贞就此不理他,她已经怨恨他至此吗?
他拿住陈安贞的手,“安贞,你写出来!”
可是,陈安贞的手没有动,好像,她的手里,捏着什么。
宁明远一愣,用力的分开她的手。
可是,他的心,痛了又痛。
不由自主的,他无力的摊软下身子,单膝跪在陈安贞的身旁,他看到了什么。
陈安贞的手心里,鲜血淋漓。
一把小小的犀角梳,那尖尖的梳子齿,扎到她的手心里。
可是,镜子中,她的脸,却一点的痛楚的表情也没有,那样的平静。
宁明远感觉到她的心痛了,那种心痛,已经让她忽略到身体的疼痛。
他跪在她的面前。
他把她的手拿在自己的手心里,“安贞,对不起,安贞!”他语无伦次。
他把头伏在陈安贞的膝上,痛恨自己这样的伤到了她。
可是,一只手,温柔的抚摸在他的脑后。
轻轻的抚摸,如慢慢的流水掠过他纠结的心口。
他抬起头来,看到陈安贞嘴角那抹温柔的笑意。
如春花般明媚,如春风般熨贴。
“安贞”!他笑了起来,眼泪却不由自主的流下来,他有些难为情,自己这样的哭哭啼啼,他用手背,擦去那些泪。
陈安贞的笑变得迷茫起来,她才感觉到手心里的疼,撕撕拉拉的传来。
所有的感观一并的袭来。
昨天的一切,也一并的袭来。
她听到很晚了,宁明远也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