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我们心里也不好受,毕竟那也算是乔家我们这辈儿的第一个孩子,当妈的,谁掉了孩子都受不了,我知道你想让她放宽心,让她尽快好起来,就给她送走,让她忙起来,让她继续追求她的事业和理想,这样,她也就没太多心思想别的了,如果我没猜错,你是这么想的吧?”
乔睿东放下酒杯,看他一眼,“我刚才那句话,收回。”
两兄弟互相捶了一下肩膀,干杯。
筱安当年掉了孩子,她非常自责,非常难受,抱着乔睿东痛哭起来,一边哭一边自责。
乔睿东当然心碎,一个还没见着的孩子,没了。
筱安多么希望告诉他的时候,是个喜讯,不想,最后变成这样。
那时候的筱安沉浸了好一阵子,包括筱安妈和姑姑。她们都觉得自己有责任,同时也觉得对方的责任更大,所以,这两个人也就老死不相往来了。
筱安妈一见着孩子难受,她就更难受。
筱安当时精神状态不好,虽然每天也在吃饭,睡觉,工作,可劲头明显不足了。
所以,那晚,筱安在厨房刷碗,乔睿东过来帮忙,说:“筱安,去读书吧?”
筱安一愣,“读书?”
“对,你不是一直想出去读书吗?去吧!所有的费用我来出。”
“睿东,其实,我没想要出去,我想在你身边。”
“我知道,为了我,为了家庭,你可以放弃事业和理想,可我不想让你放弃,我想看见你去实现它,为了你自己。”
他最后的这句话,为了你自己,几乎让她掉泪。
乔睿东是最懂她的人。
“去吧!”
“睿东,谢谢你的理解,可是,我们已经结婚了,我想留在你身边,和你一起照顾家,我没关系的,在国内照样可以实现我的价值,和你在一起,我不后悔,你和家庭,比任何事情都重要。”
乔睿东在她额头上吻了一下,“我知道,我都知道,这次,我只给你一次机会,最后一次机会,为了你自己,去吧!一定要去!我不想要一个断了翅膀的你,你飞来飞去还会飞出我的五指山吗?不要为了我放弃你的前程,我不是那么没自信的男人。”
筱安就这么被他送走了,他给她的选择,机会,和自由,也是强制性的,他说了,必须去,不去都不行。
他们俩在机场久久拥抱,筱安哽咽着说:“睿东,我爱你。”
“我知道,你爱我,就更要去,我要一个完整的你,左筱安,做不成就别回来了,听见没有?”
筱安满脸是泪,哽咽着点头。
转眼,两年了。
这两年间,乔睿东不允许她回国,放假也不行。
乔睿东能这么做,自然是下了狠心的。
天知道,他有多想她?
可他一定要这么做,不让她因为任何人耽误自己的脚步,不让她再回到这里触景生情,相信两三年也就过去了。
乔睿东偷偷去看过她,也只是远远地看,看一眼就走。
她的精神状态好了很多,她很忙,学业和工作就已经占去了她所有的时间,晚上,她还要坚持写东西,写博客,写微博给他看。
自打去了美国以后,她的事业有了突飞猛进的发展。
暮云凡给了她相当大的帮助,她现在已经是AIIC的一名会员。
接过几次国际会议之后,便开始接触了美国政府部门的会议,今年的大会上,可以频繁地看见她的身影,听见她的声音。
乔睿东的受访内容被Amy做了润色修正,变成了一个可读性很强的故事,读者反应相当不错。
筱安在飞机上,恰好读到了这一篇。
那一页上印着他的照片。
他西装笔挺,坐在椅子上,面孔一半隐匿在光线后头,一手放在下颔,眼神深邃坚定。
那上面有几句他对家庭和爱情的看法。
他说:“爱她就给她自由。”
“我很幸运,上帝早就给我安排好了一个爱人,她是我最完美的另一半。”
记者表示,她还想对他的感情世界多做挖掘,可他不予提供了,只说这么多。
两年没见了,他还好吗?
他在私信里说,安,你照片里那个假装是我情敌的美国男长得像虾米似的,你能不能给我一点危机感?找个像样点的好吗?
乔睿东此时正在久航集团大会议室里大发雷霆。
这帮人怎么办事的,脑袋里进水了不成,客户就是上帝这个道理也不懂,谈事情谈到一半跟人家谈崩了,谈崩了不说还跟人家骂上了,这事儿不该他管,可那头客户是他认识的,实在憋屈就告到他这里来,久航这几年总算有点起色,不想总有这么几个人捣乱,他一气之下,做了一个早该做的决定,把这几个人开了,并在会议上明确地批评了某部门领导。
久航集团现在的重大决策都由他来执行,顾成池已经全权受理给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