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婚姻稳固下去,可是吧!我总觉得,这些改变不可能一天完成,需要磨合,需要互相退让,你们俩一下子退出去十万八千里,遥遥对望,这样也是要出问题的好吧?我觉得夫妻之间最重要的是坦诚,你们还是坦诚相待吧!慢慢来,想要努力做个好伴侣也不能着急呀!别着急嘛!”
兰书说,“男人变不了的,你们家乔先生更不可能,根据我的观察,他那个固执劲儿,一般人整不过他,当然了,你也不是一般人,但是呢,男人啊!和女人不一样,他们能退让的都是有限的,女人可以为了男人放弃一切,男人就不一样了,他会反悔的,我还是支持你,出去看看,不要为了一个男人就把自己圈起来,否则你以后会后悔的,筱安,你听你自己的,你想走出去,你就走出去!”
筱安一直在找一个合适的时机对他说怀孕的事,她也想让他有那种感受,他对她求婚时她的那种感受,如果他知道他要当爸爸了,肯定会高兴得说不出话来,就像她被他求婚时那样,筱安在心中想象过好几次这个场景,也一直在寻找一个合适的机会,给他一个惊喜。
第二天,筱安和乔睿东去养老院看望爷爷,振东和多多早就到了,正在和爷爷闲聊。
老爷子现在的情况其实也并不好,瘦得皮包骨,可精神还可以,眼镜清亮,看见孙子和孙媳妇高兴得很,可是饭依旧吃得少,护工每天都来陪老人玩儿,老人现在的脑袋时而清晰时而糊涂,总说一些莫名其妙的话好像在说给一个并不存在的人听似的。
老爷子的儿子没事儿常来看他,跟他说话,陪他听歌讲故事,再讲讲孙子孙媳妇的故事,每次都听得他乐呵呵的。
乔睿东现在没了父母,家人对他尤其重要,从小把他当小皇帝供着的爷爷,现在也已经老成这个样子,他心里心疼,也很难过,他赚了这么多钱回来,最后却是没能及时尽孝。
他的这些遗憾,全都汇聚成一个想法,他想有一个家,一个自己的家,来传承乔家的血脉和温暖,传承多年前他记忆里家的模样。
他真地很想有个孩子。
养老院里还有其他人来看老人,有的带着孩子。
有个小女孩儿,梳个西瓜头,脸蛋儿红扑扑的。
在走廊里跑来跑去,一下子扑到乔睿东身边,抓住他的腿咯咯笑起来,乔睿东顿时来了好兴致,弯下身去,和她玩儿了一会儿。
养老院里的员工说,这孩子总来,没事儿就来和乔老爷子玩儿,老爷子常说,这要是我重孙女就好了。
这天,这孩子又来了,在房间里和乔睿东,筱安,振东,多多玩儿得乐呵,筱安喜欢孩子,这女孩儿也也的确招人喜欢。
女孩儿走了以后,筱安不经意问他一句,“你喜欢男孩儿还是女孩儿?”
“女孩儿。”他脱口而出。
说完回头看她,再改口,“男孩儿女孩儿都喜欢,只要是自己的。”
“睿东,有件事,我想和你商量。”
“说。”这天他心情好像还不错,站在窗前,外头的阳光照着他这张漂亮的脸孔异常帅气好看。
“别对我使美人计好吗?我都不知道该怎么说话了。”她说。
他一笑,“说吧!什么事儿?等下,让我猜猜,你要去美国吗?”
“是,可是你先听我说完。”
他看着她,微笑里有些没能说出口的深意,“我听见你和暮云凡打电话了,你很想去的话就去吧!”
“睿东,我是在和你商量,如果你不同意……”
“我不会不同意,你追求理想,你有抱负是好事,我一直在为你铺路,也是希望你发展得好,如果你想去就去吧!听说要一个月是吗?如果你很想去就去,前提是,安全,照顾好自己,我也就没什么可反对的了。”
“真的吗?”
“真的,我会骗你吗?”
他说完就进去和爷爷聊天了,似乎并没想再就这个话题延伸下去,其实筱安想说,她只去一个月,一个月后她就回来,和他老老实实待在家里,等待孩子的降生。
暮云凡告诉筱安,这头的国际会议他们两个搭档来做,同时也请她来帮忙做一个月的法庭翻译,一个好的法庭翻译需要有感情色彩,能表达出和发言者相当的感情和口气,暮云凡觉得筱安有这个潜质,于是就打电话给筱安,让她来干一个月,如果干得好,他可以帮她留下,并且介绍她加入AIIC,这无疑又是一个诱饵。
AIIC全称为国际会议口译员协会,成立于1953年,是会议口译这一专门职业唯一的全球性专业协会,负责审查、认定会议口译员的专业资格和语言组合,制定其职业规则、工作条件、道德规范和专业培训标准,推广会议口译最佳实践,并与联合国、欧盟等国际组织开展集体谈判以确定会议口译员的待遇,等等。
该组织在世界各地有2900多名会员,其中,语言组合中包含汉语普通话的有99名,包含粤语的有14。想加入协会必须有正是会员的推荐,暮云凡正是其中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