底,脱了。
他再弯下身子来脱她裤子。
筱安里头穿的胸衣内裤,其实这不算什么了,他们本就是夫妻,互相看看也没什么不对,自从他病了以后,她也一直不避着他换,都在他跟前背对她,可今天感觉不对劲儿。
他看着她穿的内衣,上来摸了两下。
筱安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你往哪儿摸呢?”
“让我摸摸不行吗?”他又靠过来,抱住她。
他穿着一身睡衣,她只穿了内衣裤。
他的手很热,在她的皮肤上摸来摸去。
筱安心脏狂跳,浑身不舒服。
“睿东,睡觉吧!明天再玩儿!”
他不听,还困着她,从上摸到下,他甚至把她的胸衣带子剥下来,在她肩膀上轻轻吻了一下。
筱安可以感觉到他身体上的反应,这会儿也不知怎么了,就是有障碍,握住他的手,“睿东,你再闹,我要生气了!”
“我没闹,我就是想抱抱你,摸摸你,亲亲你。”
筱安吞口口水,“那你都做过了,睡觉吧!”
他有点沮丧,可也只能顺从。
筱安这小床特别小,他的腿伸不开,只能撂她身上。
这一片楼群都是父亲单位的家属楼,供暖特别好,小时候她一个人住这小屋觉得孤单无比,只会冷,不会热,可今天,和他一起躺在这张小床上,这张她曾经在无数个夜晚梦想过她的白马王子,她的美好未来的小床上,和她的丈夫,和她青梅竹马的爱人躺在一起,这种感觉难以言明,她的心,从里往外都是热乎乎的。
筱安望着窗外一轮明月,笑起来。
乔睿东还没睡,手在她身上不老实地摸来摸去。
“别动!”她命令道,她这辈子也没能命令过他,现在有机会了,可他却有些不听话了。
“别动!快睡觉!哎!那里不能摸!”
这一个晚上就看着他的手来着,等他睡着了,她才入睡,睡得格外踏实。
一早醒来,他不在身边了,姑姑奶奶也不在,筱安立刻清醒了,他跑哪儿去了!
没等刷牙洗脸,她就赶紧套上衣服下楼找他。
找了大半路了,还没见着人影,她急坏了,他能去哪儿呢?
她赶紧打电话给姑姑,姑姑也说没和他在一起,她会帮她留意,一起找。
筱安急得满头汗,这可怎么办?
他虽然不是小孩儿,也不至于发生什么危险,可她就是不放心,他没离开过她的视线,就怕有个什么万一。
她找了好半天,都找到早市去了。
这会儿大冬天的,她出来地急,也没戴帽子手套,外套穿地也薄,这会儿冻得要命。
等她把早市翻了个遍,往回走的路上,看见一个新开的咖啡屋。
靠窗的位置坐了俩人,正是乔睿东,而和他坐对面的,是游子浩。
筱安赶紧跑进去。
咖啡屋的门一开,发出叮当脆响,里头服务人员热情地喊欢迎光临。
筱安直奔乔睿东而去。
游子浩正对着她的方向,看见她,站了起来,“筱安。”
乔睿东听他叫筱安的名字回头来看,果然是她,“安,你怎么来了?”
筱安拽住他的手,“我们走。”
“筱安!”游子浩叫住她。
乔睿东也说:“一起坐坐吧!”
筱安没功夫和他解释,“睿东,我们该回家了,你出门怎么不告诉我一声?”
“你在睡觉啊!”
筱安回头看眼游子浩,“游医生,再见。”
其实她说的再见特别像是永别,游子浩已经能看得出她眼中的愤恨。
筱安把乔睿东拽走了。
她走得快,也不理他。
乔睿东挡在她面前,“你怎么了?”
“你说我怎么了?一大早上就找不着人,我快急死了!你要是……你要是……”她说不下去了,眼泪已经先掉下来了。
乔睿东赶紧给她擦眼泪,“你怎么哭了?我以后不这样了,我一定叫上你好不好?别哭了,安!”
他抱紧她,看她穿得薄,就把自己的外套脱下来给她套上,“你冷不冷?”
筱安赶紧脱下来,还给他,“你别脱!会感冒的!”
“安,你还生气吗?”
“生!”
“那怎么办?”他想了想,趁她一个不注意就把人扛起来,筱安惊叫一声,放我下来,他不听,扛着她就往家跑。
这个小城市的早晨,城边的一个小早市,有这么两个青年,在雪地里奔跑。
他们的脸上,是格外干净天真的笑容。
两个人闹了一路,脑袋上都是雪花。
筱安被他扔的雪球弄得都睁不开眼睛。
她也想过,如果他这辈子都好不了了,也挺好,那就这样踏踏实实地过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