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四肢健在,正在康复当中!”多多说完还干吧地笑了一声。
活着,四肢健在,康复当中。
筱安稍稍放下心来,不敢再胡乱猜测,她一遍遍告诉自己,冷静,冷静,一会儿见着人了,千万也要冷静,在医院的人是他,需要关爱安慰的人是他,她不能在这个时候表现地太情绪化,左筱安,冷静!冷静!
车里放着一张今天的报纸,她自从到北京之后就被软禁起来,电视没信号,电脑上不了网,只有一部手机最后也被没收,想要出门也要和门外的人申请,这些日子,她似乎与世隔绝了,她的睿东,似乎也与她隔绝到了两个世界里,再见他之前,她竟然紧张无比。
她端起报纸来看,却看见省城本地新闻的一则头条。
其中有这么两句话。
省城警方成功破获一起横跨南北两地的特大贩毒团伙案件。
绰号为“乌鸦”的漏网之鱼终于在五年后落入法网。
乌鸦,不就是游方!
省城警方早已在两个多月前对省城某处开始出现的贩卖毒品案给予了高度重视,这次得到特情人员的线报以及有力证据,摧毁特大贩毒团伙一个,抓获涉案人员十余名,捣毁毒品窝点三个,缴获毒品海洛因900余克、冰毒4000余克、麻古丸900多粒、缴获仿真手枪10支、子弹8发及各类毒品一大批。
新闻上只字未提特情人员的伤势如何,这也是警方保护特情的一种方式。
筱安此时心里忐忑,乔睿东,你到底怎么样了?
此时的省城军区医院,有一间特护病房访客很多,其中大部分来自省城缉毒大队,为首的男子四十来岁,大家都叫他林哥。
他一直在和床上躺着的人聊天,只是谈话内容过于简单了,谈话方式也过于单向了。
然而旁边站着的人似乎并不觉得这简单的对话有何奇怪,也带着关切的目光看着。
林哥再重复一遍,“你叫乔睿东,你的妻子正在赶往这里的路上,没事儿别着急,好好歇着,啊!”
乔睿东反应略有迟缓,过了会儿才点点头。
乔睿东在参与追捕与人搏斗时,头部受到重击,头颅并未受损,这是个值得高兴的事儿,只是在昏迷二十几个小时之后,醒过来时,记忆丧失。
说起失忆症来,大部分人还都只在电视剧电影中看见过,未曾见过真正的失忆症患者。
而真正在生活中发生的失忆症对于病患家属来说是一件尤其让人头痛的病症,失忆症患者的康复完全要依靠外界的刺激和帮助,有时候患了重度失忆症的病人甚至会出现无端打人或者喊骂等情况。
乔睿东目前的状况,是行为迟缓,语言略有障碍,忘了自己的身份,姓名,以及身边所有原本认识的人,可情绪比较平稳。
乔振东,邱远,多多赶到医院的时候,他一个都叫不出名字,医生也难以说清,他这个失忆会在何时完全康复,只告诉家属,病患需要亲人的呵护和悉心照料,安心服药和调养,不能着急,不能刺激病人。
筱安这会儿也到了,跟着振东等一行人,直接上到四楼一间特护病房,还没进门的时候就看见好几个人在那扇门里进进出出,根据他们的体态和神情推断,应该是警察。
越走越近,隐约可以听见几个男人的声音,这些声音里面,没有乔睿东。
乔振东领着筱安进门,林哥和屋里所有的人都转过来看她,希望能在她的身上,出现奇迹,希望这个病人能对他的妻子有所记忆。
筱安所有的注意力都在乔睿东一个人身上,进门就奔病床而去,却在他看她的眼中看到一股莫名的让她一时难以理解和明白的茫然。
他穿着病患服装,身上没有缠绷带,背靠枕头坐着,面色苍白,眼睛清亮,不见了往日的犀利深沉,却是清澈一片。
筱安全然来不及多想,见他完整地坐在这里,松了口气,紧握着他的手,眼泪大颗大颗滚下来,她哽咽了好一会儿才叫了他一声,“睿东!”
他的手被她握着,使不上力气似的没有反握她。
只是看着她,一直看着她,仿佛在使劲想,想,这个为他哭成这样的女人,是谁。
他对她的反应显然比别人多了一点,可还是想不起来这个面熟的女人到底是谁!
林哥拍拍筱安的肩膀,说:“他现在记忆系统紊乱,恐怕一时记不得你,他连他自己是谁都不知道了,还有他弟弟弟妹也都不认识了!”
筱安一边听林哥落实她所有不详的猜测,一边看着乔睿东。脑袋嗡地一响。
他一直看着她,却是没说一个字,一句话,手也无力地握在她的手里。
筱安一时不能相信,“你说,他不认得我了?不会的,睿东,你看看我,你不认得我了吗?你好好看看!”她抹把眼泪,把自己的头发拨到耳朵后面,一边笑着却是一边流泪地问。
他没反应。
“如果认得我,你就点点头,不认得就摇摇头!”她怕他不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