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身边稍微靠后的位置。
和他一样,手里拿着麦克风。
乔睿东的发言稿,筱安之前已经看过许多遍,知道他的主题内容,可到中间儿的部分,就开始脱轨了。
他即兴讲了几句他的坎坷就业之路,比较让她诧异的是,他难得的在众人面前提起了他的家庭。
他没有细说太多,只是言语间流露出了对家庭的渴望,对家人的怀念之情。
讲到他曾经身在异乡,睡马路的时候,筱安太容易就被他带入情绪,毕竟这个男人是她爱的人,她偷偷掉了眼泪下来,又不能擦,只好硬着头皮翻下去,他说一句,她翻一句。
这样的交替传译其实不比同声传译简单,反而要难许多,当然了,这也跟口译员的素质有关。
筱安对工作要求比较高,她一向争取做到和发言人共同感情,包括语气,语速,乃至动作和表情。
本来这就是一个普通的发言稿而已,本来这就是一个普通的集团副总裁,这样人物的发言她翻译过太多次,根本不至于让她的情绪有所起伏,身为一个口译员,就是应该冷静淡定,随机应变。
可那样的逆转,实在是出乎她的意料。
她一时也搞不清楚这是什么情况。
乔睿东脱稿讲起了他的一些可以与人分享的过去,讲起了他的成长之路,还讲起了和他一起成长的一个重要人物,他并没有说明这个女人的名字,可筱安知道他口中的“那个女孩儿”就是她。
那个女孩儿是他的小妹妹,是他的亲人。
那个女孩儿在他的青春时期陪他成长,让他欺负。
那个女孩儿在她脆弱的时候把他当做依靠,当兄长,当亲人。
那个女孩儿在她失恋的时候,拿他撒气。
那个女孩儿的头发不能随便摸,摸了她就要生气。
那个女孩儿不允许别人说她满脸青春痘儿,说了她就肯定翻脸。
那个女孩儿曾经傻乎乎一次又一次被他突然袭击,推倒马路中间儿,再被他拽回来。
那个女孩儿很瘦,他经常往她的领口里面扔粉笔头儿。
那个女孩儿的口头语是,“我烦死你了乔睿东!”
那个女孩儿曾经是他珍视的唯一女人,也是他的全部。
那个女孩儿在他不在的这段日子,事业有成,如今成为国内稀缺人才,站在金字塔尖儿上,却没人在后面托着她。
那个女孩儿,现在就站在他面前,不知道愿意不愿意和他永远在一起。
乔睿东一句一句地说,筱安一句一句地翻译,一直到最后一句,她的声音已经没有那么平静,她的脸上已经有眼泪不断滴下来,她第一次没有做到和发言者达到同一个感情标准,甚至和他做出同样的动作。
下面的观众在这两个人的一来一去当中看出端倪。
这时候掌声雷动,有人吹口哨起哄。
乔睿东已经来到她身边,从兜里掏出来一张纸条,打开来给她看。
筱安泪眼模糊,可还是在已经变了形的世界里,越来越清楚地看清楚了纸条上面的字。
那是她在澳大利亚留下的字条。
她当时只写了一半,“没有北斗七星的地方,还有南十字星座,只是,我的前方是什么?deadendor……”
Or后面本来没有字,她不敢写上去,她也不敢奢望。
如今他手里的那张字条,Or后面有一个词汇,是乔睿东的字迹,Home。
她已经站在原地,不会动弹了。
这样的反转是她从来没有想象过的。
在他和她一起的工作场合,她成了主角儿。
她看看那纸条上的home,再看看他,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台下的女性朋友已经快要尖叫到崩溃,她们刚刚还在讨论的钻石王老五,难道要在这里求婚吗?
这太让人难以接受了!
北京单身女性心碎了!
久航集团所有的单身女性的梦碎了!
乔睿东为她擦擦眼泪,从兜里拿出一枚戒指,正是那枚,Zoe’skiss。
他一手拿着戒指在她眼前,一手拿着麦克风,“左翻译,请你不要走神。”
筱安傻了,可还是拿起麦克风,等待接收他接下来的话。
可他接下来的话没法儿翻译,这是个问句,他要的是她的回答。
他说:“Wouldyoumarryme?”
筱安顿时大脑空白,没法儿思考了。
他单膝跪地,又问她一边,“Zoe,Wouldyoumarryme?”
台下的观众已经要疯了,这时候也不分上级下级,激动地不行,大喊着:“Yes!Yes!Yes!”
筱安足足有一分钟说不出话来。
他一直单膝跪着,等待她的回答。
他的眼中,是她未曾见过的坚持,笃定和渴望,虽然他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