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生里面的八卦消息传得不知道怎么就这么快,似乎每个班里都有那么一个有做记者潜质的人,乔睿东过去的风云事迹和形象,顷刻间被人对号入座。
其实筱安没说什么,她只是感谢了一些她的同学,这些孩子就忽然掌声雷动,连口哨声都上来了。
这样在校园里张扬实在不好,甚至有点反面教材的意思。
筱安气定神凝,继续做演讲,从她的起步,到她的现在,她讲的,都是一些比较能激起斗志的励志故事,直到顺利结束。
演讲过后,学生们有秩序地涌出大礼堂。
筱安从旁边儿楼梯走下主席台。
乔睿东已经迎上来,扶了她一把。
筱安这才问道,“你怎么来了?”
“来看看你的风采,来接受你的感恩。”他笑说。
学校的几个重要领导和付老师一起从另一边儿过来,和乔睿东老远就打了招呼。
乔睿东也是相当热情地一一握了手,只是,他们对他的热情招呼,还有另外一层缘由。
学校新建的图书馆,还有信息中心,是在他的投资下动工并完成的。
他从来没有提起过这些,等校方领导伴着乔睿东一一参观过了这些地方之后,她才知晓。
“怎么你从来没说过?”筱安低声问。
“你也从来没问过啊!”
重新走过当年的校园,跑道,篮球场,食堂,小卖店……
心中有一股说不出的感慨。
这一切,真地都已经过去了。
一批又一批的人来来去去,留下的都是丰富的记忆,只是找寻的过程是略带伤感的。
当年的教室里,坐着一批新面孔,大家都在埋头学习,可谓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读圣贤书。
这时已是冬季。
再次路过操场上的那个地方,筱安还是留神去看,那里架了一个球门在那儿。
有一个晚上,这里不知道是谁堆了一个雪人,还被她砸掉了手臂。
乔睿东回头看她愣神,走过来碰碰她,“想什么呢?走吧!”
“哦。”
乔睿东的车停在校外,他正在和几个校长谈话。
筱安和付老师站在一起,付老师说:“哎呀,年轻人朝气活力多好!你们好好儿发展,往正道儿上走。”
“付老师,你就放心吧!我再坏也坏不出好人堆儿里!”
付老师叹口气,“我想起件事儿,你们年轻人,很可能一时把持不住自己,我今天还跟我的学生们讲了这个案例,可一定一定要好好儿做人,千万别去沾那些不该沾的,之前有一个学校的女生,听说以前还想转学到我这班呢,当时我没收她,所以我记得特别清楚,那个女生也是后来踏入社会走了不归路,吸毒了,死了,好像叫舒慧的,应该是这个名字,好好儿一个小姑娘,哎!所以我说啊!你们年轻人,再怎么遇到挫折困难也都要挺过去,别踏上了不归路想后悔也来不及了!”
筱安听见这个名字,心惊肉跳,舒慧?死了?是她知道的那个舒慧吗?
筱安有印象,乔睿东曾经在情绪激动的时候说起过,说他害死了爸妈,还有舒慧。
乔睿东在前头和几个校长告了别,招呼筱安过去。
筱安收回思绪,和付老师亲切拥抱,“付老师,我会再回来看你的!”
“好,一定常回来看看啊!”
“哎!”
筱安点点头,跟乔睿东一起坐进车里,校方领导和付老师一直在目送,直到他们的车开出去很远。
乔睿东刚刚回城,筱安心有疑虑,可也没问,她不想扫他的兴。
乔睿东直接开车到省城养老院,“之前答应要来,我也忙,你也忙,能碰上时间也不容易,今天就去看看吧!”
“行,他老人家一个人,难免孤单。”
等乔睿东和筱安一起见着人的时候。
筱安的心里有种说不出的酸涩。
那头刚刚经历了青春已逝,这一头却是看见了人近黄昏。
乔老爷子已经瘦得不成样子,正在活动室里和其他老人玩牌。
乔睿东走过去,握住爷爷的手,心酸得难受,“爷爷,你怎么瘦成这样儿?”
养老院的工作人员连忙解释,“老爷子不爱吃东西,我们每天都给他按照家属要求做东西,可是他就是不肯吃,或者就吃一点点,之前还饿得输液了,当时是另一位家属看着的,一个年轻人,哦,就是你弟弟来的。”
乔老爷子现在说不上是糊涂,还是精神。
他一边儿溜达一边儿和乔睿东说:“你奶奶不让我吃,我还吃它干什么?”
这话说得筱安汗毛都立起来了,“爷爷,你别吓唬我们了,该吃饭要吃饭的,乔奶奶也希望你长命百岁啊!”
他摇摇头,“她都来找我啦!让我快点去陪她,别吃了。”
乔睿东两只手搀扶着爷爷,心里却是无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