受到伤害。
只是,这个时候她已经住在了乔睿东的家里,这话说出口,总是会让人难以接受的。
游子浩先到了,筱安来的时候,他正在和一个相熟的女服务员聊天。
看见筱安,女服务员悻悻离开。
两个人照旧点了咖啡来喝。
筱安很想直奔主题,于是清清嗓子,“子浩,其实……”
“你现在住哪里?”
“住……住在乔睿东家里。”她本来可以骗他的,瞒他一时也好,可是话到嘴边,见着他,她就不忍心撒谎。
游子浩并不太吃惊,好像是有备而来,“刚才是不是想要骗我?”
筱安只好默默点头。
“为什么?怕伤害我?怕我难过?”
筱安抬起眼睛,与他四目相接,“对不起。”
终于还是听见这句话。
游子浩叹口气。
“如果我没记错,我们已经在计划结婚了。”
“子浩,对不起是我现在最想说的,可我也知道,这句话最没有意义。”
“你会嫁给他吗?”
筱安一愣,一时没答上来。
“这么简单的问题,你答不上来,你可以嫁给我,嫁给他却需要犹豫,筱安,我不想再让你受伤了。”
他的手伸过来,握着她的手。
她收回手来,如今她的这一点点抗拒的姿势,都让他的心凉,她的心里,恐怕已经没有他的位置了。
“你有没有那么一刻,是喜欢我的?”游子浩心里一直很想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却一直不敢问她。
这回儿问出来了,他又后悔了,“算了,当我没问。”
“有过。”
游子浩没有想到会听到她的回答,而且是肯定的答案。
他看着她,心中燃起了一丝微弱的希望,可他也知道,她所谓的喜欢,仅仅是喜欢而已。
“这是我今年听见的最动听的话,我来是想告诉你,我们的婚事,我不接受单方面取消,我给你时间考虑清楚。”
“子浩,我想对这件事,我只能说对不起,我知道我很自私,我不求你能原谅我,或者理解我,本来就是我的错,我……”
“别再说了,我不想听这样的话,我和你见面,就是想告诉你,不管你遇到什么事,我还是我,我一直在这儿等着你,我不怪你,谁叫我爱你,哪怕我被你气得要死,发再大的脾气,我也没法儿改变这个事实。”
这样必死无疑的感情,让她心中动容,却也无能为力,她的心,只能给一个人。
“子浩,我已经,不可能再爱别人了。”
这句话,想必是最绝情,最狠的话,伤人伤得不见刀光。
她站起来,披好大衣,从他身边经过。
他一把拽住她的手,“筱安,我也已经,不可能再爱别人了,我可以等你,等你回头。”
他握着她的手,干燥温暖,这双手,曾经无数次地给她鼓励,安慰和温情。
这个曾经承诺要给她一个家的男人,他有什么错?
他握着她的手,紧紧的,有些颤抖。
筱安拨开他的手,穿好外套,与他擦身而过。
游子浩在咖啡屋里的这个位置上,无数次看过她离去的身影,却没有一次,像这样坚决,这样让他绝望。
筱安回“家”后,屋里黑着。
这大屋子忽然交由她来负责一部分,一时难以适应。
她把所有灯都开着驱赶陌生感,然后去她的卧室里继续做PPT。
一直工作到很晚,外头开始打雷,这时候儿还下雨,真是少见了。
筱安的工作进度很快,她也似乎一直在保留一只耳朵听门外的门响,她没有给他承诺,却一直在等他回来。
她的耳朵这会儿过度敏感,打个雷都吓一跳。
这样级别的电闪雷鸣,在筱安的记忆里有那么一次。
那时候,她还对电闪雷鸣,风雨交加的夜晚有所恐惧,女孩子总有一些会害怕的东西,怕黑,怕一个人,那时的筱安也是如此,只是她的这份恐惧并未得到任何亲人的理解和缓解。
当时筱安窝在被窝儿里发烧,外面打了个响雷,屋子里即刻一片漆黑,停电了。
筱安本来就有点害怕睡不着觉,这一个雷更把她惊着了,筱安即刻传呼爸爸,快点回家。传了几次都没有回音,筱安吓坏了,就窝在被窝里哭,传了不知道多少次以后,爸爸终于回话,说马上回来,她等啊等,一直等到浑身烫得不行,爸爸还是没回来,她知道,爸爸在赌博,可是她不知道他在那里,她找不到他。
筱安始终记得有一个大人曾经夸赞过这样一个孩子,这个人的遭遇让筱安在精神上遇到了知音,于是打算效仿,那个大人说,那谁谁家的孩子特别懂事,大人随便走,爱去哪儿去哪儿,爱干吗干吗去,这孩子就在家把屋子收拾干干净净的,然后认真看书学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