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她的电话还是不通。
他换回衣服,开车去她住处。
她不在家。
游子浩坐在车里等着。
最后,临近十一点的时候,看见一辆本地牌照的车开进来,筱安从里面走出来,开车的是乔睿东。
筱安身穿一身已经短了的校服,头发上戴着一个红色发卡。
她的这个装扮,他也非常熟悉。
他刚认识她的时候,她就这副样子。
游子浩没有下车去,只在车里看着。
这两个人之间形成的无形的氛围似乎已把世间除却对方的一切摒除在外。
就好像他们即使不需要言语,眼神,就和对方融为一体了一样。
游子浩在车里瞧着。
他们俩走到楼下单元门口。
乔睿东在她开门的时候抱住她,她已经开了单元门,后来关上了,转过身来抱他。
乔睿东把她送回家,看她走在他前方的身影,忍不住想要抱她。
他从她身后抱住她,对她说:“筱安,我不习惯跟你说谢谢,过去我都把你当小孩儿,可今天,我特想说谢谢,能把你的手借我吗?你转过来!”
筱安放开单元门,转过身。
他说:“把你的手放在我后背上。”
这是一个拥抱的姿势。
他从不以祈求的姿态要求她。
他习惯这样,即使心里难受,也不要祈求她,你能不能抱抱我?
他的筱安在他跟前,在他最孤独,无助,乃至迷茫的时候给予他这样一个拥抱。
这几天他的情绪一直没有释放,更没有爆发。
他此刻紧紧抱着她,在她看不见的时候,流泪了。
他心里难受得要命,他一个大老爷们儿,此刻竟然如此需要这个娇小弱女子给他的一个拥抱,他甚至,想要祈求她来抱抱他。
他的身躯高大强壮,她抱着他,几乎挡住了所有视线。
她感觉得到他的呼吸似乎有略微的阻滞,他在哭吗?
她没看见,他抱着她,不止两行泪,悲伤找到了一处出口宣泄,此时止不住的往下流。
他太他妈难受了!
他甚至不能简单的叫她的名字,他怕他一出口,声音哽咽,他丢不起这人!
她的手轻轻在他背上拍了两下,“睿东!你要好好儿的!”
她轻声说。
他在她身后平复了情绪,摸了一把她的头发,猛然放开她,头也不回地走掉了。
游子浩在楼下看见五楼的窗户亮起来,筱安从窗帘后面露出头来,看着楼下那辆车开走了,才放下窗帘走回去。
游子浩靠着椅背,叹了口气。
手指头在方向盘上烦躁地敲了几下,开车离开了。
天冷了,筱安裹着一件黑色呢子大衣,围着红围巾,头发披散着,走进省肿瘤医院。
走廊里有几个认识她的小护士,主动和他打招呼,并且热情地把他引到游子浩办公室里。
游子浩正在看片子,小护士兴奋的声音从门口儿传进来。
他有点儿烦,转身,看见筱安。
游子浩把片子放下,“你怎么来了?”
“乔叔去世了,你给我打电话的时候,我正在帮忙,对不起子浩!”
游子浩穿着白大褂,坐下来。
“所以,我们的事儿,你还没跟你家里说,对吗?”
筱安点点头,走到他对面的位置,“还没有!”
“什么时候回来的?昨天晚上,我去找过你,你不在家!”
“昨晚?我昨晚回来的,手机没电了,我看时间太晚了,就今天早上直接来找你了!”
他沉默一会儿,筱安看他情绪不对。
“乔家是我们家老邻居,小时候他们对我非常好,我应该去帮忙,对不起啊子浩!”
“对不起?这样的对不起,恐怕以后还会有很多吧?”他从鼻子里哼了一声,“你心里,是不是还放不下乔睿东?”游子浩忽然问。
他从来没有这样直白地挑明这个问题来问。
“子浩,我们的婚事,我会找机会和家里说的!”
“回答我的问题!我问你,是不是心里还放不下他!还想着他!还想和他重头开始!还要往同一个坑里跳!”
他忽然大声说话,吓了筱安一跳。
门口经过的医生护士纷纷往里头看。
游子浩站起来,砰一声把门关了。
“回答我!”他再问一次。
“子浩!你怎么了?”
“我怎么了?你说我怎么了?我到底怎么样才对?你教教我行不行?”
游子浩反常地激动起来,握着她的肩膀,甚至弄得她骨头疼。
“子浩!我只是去参加一个葬礼,去帮忙而已,你是在因为这个生气吗?”
“是!我非常生气!一想到你们俩旧情复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