位置。
他脱了西装外套,搭在她身上。
车里开着空调,筱安想说不必,可他心思全然不在她身上,她便没再和他推辞。
车子开到一半,车上好多倦怠的人已经睡着了,这些天忙来忙去的,吃睡质量都不是很好。
乔睿东望着车窗外依旧忙碌熙攘的街头,对筱安说:“我想把我爸葬在老家,我们小时候常去的那座山。过些日子,再把我妈的墓迁过来,葬在一起!”
“好,需要我做什么,只管说!”
他却是什么都没说,握住她的手。
省城距离老家只有四十分钟车程。
车队直接奔上山路,他们俩儿时一起骑车走过的山路已经没有了,取而代之,一座崭新的大桥通进山里。
一路现代,陌生的景象。
筱安也很久没有来过,这里陌生得几乎认不出来。
乔睿东在车上打了一通电话,“王叔,是,这事儿不想张扬,我爷爷还不知道呢,是吗?太好了,我还怕会等太久,那我现在就赶过去,谢谢王叔。”
乔父去世地比较突然,乔父的老友,也就是乔睿东口中的王叔,省肿瘤医院的王院长,身边有认识的风水师,虽然现代人不讲究这个,可还是希望一切图个吉利。
风水师和乔家人见了面,用最快的速度做好了一切准备,把乔父的骨灰葬在了老家的山上。
一行人,在山上对着乔父的墓碑一一送别。
下山时,乔睿东走得快,再没回头。
车队从山上开出来时,天已经黑了。
路过老家那栋楼,乔睿东百味陈杂。
曾经的自家窗户亮着灯,窗前偶有人走过,不知在忙碌些什么。
筱安已经到家门口,说:“睿东,上去坐坐吧!我奶奶也很久没见过你了!”
他点点头,“我爸的事儿,别告诉她,别弄得大家都难受,她岁数大了,没必要让她知道!”
“我知道!”
这里是曾经的家,他所有的根都在这里。
如今,回家的路,却这么艰难。
他跟着筱安后头上楼,声控灯一层一层亮起来。
楼道里的墙面已经翻新过,暖气管道也换了新的,楼道里面曾经有过的垃圾道也已经封上了,虽然还是老楼,但是已经披了新衣,这会儿看着也有点陌生。
上了三楼,左乔两家都没换的旧门,倒像是还在为他们敞开着。
这里整个小区都是单位家属,左家乔家过去都没有锁门的习惯,顶多家里人不在的时候能上锁,再把钥匙交给邻居照看着。
曾经的家门就在眼前,还是那扇门,听说这家条件也不好,原来的家具能留着的都留着了。
站在门口,乔睿东竟然有些怕,怕看见那种物是人非的仓皇。
筱安先打开自家门,招呼一声屋里的姑姑和奶奶。
姑姑奶奶不知她临时回来,都很意外,奶奶很久不见孙女,脸上立刻展开笑容。
姑姑趿拉妥协来迎人的时候,看见和筱安一起回来的还有乔家小东子。
“哟!这不是小东子吗?怎么回来了?”
乔睿东礼貌地打过招呼,说了缘由,并告诉姑姑别告诉筱安奶奶。
姑姑答应了,心里一阵阵泛酸,赶紧迎了两个人一起进屋。
筱安奶奶岁数大了,看见俩孩子一起回来高兴地自己下床来迎。
乔睿东赶忙把奶奶扶到床上,路上听筱安说她耳背了,特意大声对她问好。
奶奶高兴得很,问他,“你们家都好吗?”
他笑说:“好!都很好!他们还让我问你好呢!”
筱安在一边儿忍着,这时,她的确特别想哭。
筱安奶奶还惦着那事儿,问他,“小东子!你什么时候娶我们家筱安啊?我还等着吃你们喜酒呢!”
筱安赶忙坐到奶奶身边,“奶奶呀!你别乱说了!”
乔睿东笑对奶奶说:“来年就结婚!”
筱安诧异地看他,可又不能堵他的嘴,奶奶看着高兴,她更不忍心坏了她的心情,奶奶的身体这些年都不那么硬朗,还能有多少日子享受,都是未知数,能让她开心就好。
筱安奶奶乐坏了,把他们俩的手往一块儿拉。
筱安这时却是忍不住了,掉了几滴眼泪下来。
如果不是在这个特别的地方,如果不是在这个特定的环境,如果没有经历过这些意外的事情,可能她还会保有理智,淡定,可这时,她当真觉得世事无常,沧海桑田。
奶奶命姑姑把家底儿掏出来,塞到筱安手里,“这是我年轻时候的嫁妆,金的,你拿着!”
筱安接过奶奶手里包了好几层的小包裹,心里特别不是滋味儿。
乔睿东重新再进筱安当年的小屋,里面倒是没有太大变化,只是更拥挤了。
筱安姑姑是画家,小屋里支着画板,占了很大空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