摔门出去了。
筱安机械地站在花洒下,脑袋从未有过的放空和茫然,这一切来得太突然,又像是早该来了,她绷了这么久,忍了这么久,终于还是有这一天了,她好累,她不想再继续和他做戏,和他周旋了,她斗不过他,他说的对,他倒要看看她能忍他多久,这才没多久,她就受不了了,甚至缴械投降了。
乔睿东光着上身,一身湿漉漉,水杯用完就被他摔墙上碎了。
不够不够还是不够,他想发泄,他需要发泄,他抱着头,扫了一圈儿屋里的摆设,直奔酒柜,把那些酒瓶子砸了个遍。
手心被玻璃扎破了,有血流下来。
这样的疼痛也不算什么,真地不算什么!
他给前台打了一通电话,告诉人来收拾屋子,顺便带一身女士内衣上来。
保洁人员来了,吓一大跳,他只在窗户边儿上站着,上身裸着,右手的手心还在滴血,左手指尖夹了根烟。
保洁人员吓得不轻,也不敢吱声,默默收拾。
乔睿东这时转过身来,“该赔多少,都算我的,我不会跑的!”
保洁人员点点头,继续工作。
等保洁走了,他熄了香烟,脱了衣服,到主卧的浴室里冲了个澡出来,这时筱安还没出来。
他有些紧张,打开浴室的门,里面听得见水声,拐进去,见她抱着膝盖蹲坐在角落里。
他关了花洒,把她从地上拎起来,拖进主卧。
从衣柜里拽了件睡衣给她裹上。
床铺上放着一套新的女性内衣。
“我给你穿还是你自己穿?”
他上前一步,刚要碰她,她就自己脱了睡衣,浑身光着在他眼前,从床上捡起内衣,当着他的面儿穿上。
他看不下去,扭过脸去,待她穿好衣服,他把她塞进被窝儿里,关灯,一句话没和她说,把门锁了。
一墙之隔,他颓然坐进沙发里,四处翻烟,却翻不着。
他烦得厉害。
去Paul房里要了一包。
Paul看他神色有异,手上还有包扎的纱布缠着,问道,“Areyouok?(你还好吗?)”
他点了烟,狠抽一口,“Couldn’tbebetter!(从没这么好过!)”
这烟瘾从见了她之后犯得更厉害了!
他强迫自己掐灭,别他妈抽了,可又忍不住烦躁,捡起来再点。
想开电视让屋子里有点声音,又想到筱安在卧室睡觉。
他对她本能一样的体贴真是无时无刻在折磨他,搅合地他心神不宁。
她病才刚好,就在水里这么一折腾。
他还是没忍住心软了,去卧室看她。
屋里没点灯,借着窗外的月光,他看见她背对他侧躺在床上。
他绕到床头,伸手摸摸她的额头,温度没有异常。
他终于叹口气放下心来,帮她拉高被子。
手指头轻轻划过她的脸颊,她的眼,她的鼻,她的嘴,他默默看她一会儿,悄悄关门出去了。
筱安在一片黑暗中睁开眼睛,眼角有泪划过。
就在今晚的酒会前,一切都还算正常,乔睿东回酒店换身西装,来敲筱安的门,看她行李箱翻开着,只有几件衣服散在床上,想是试穿很久,选不出来。
乔睿东为她准备了一件白色拖地长裙,尺寸刚刚好,像是专门为她量身定做。
时间紧迫,她也来不及细问,他这样的人,周围随便拽出来一个女性衣物,也不稀奇。
整场酒会,气氛非常和谐愉悦。在乔睿东的引荐下,筱安送出许多张名片,她带的不多,很快全都送了出去,最后只好给对方留下电话号码。
作为入主工业园的企业之一,乔睿东副总裁接下来要代表久航集团接受媒体访问,筱安终于得以休息片刻。
她跑去露台凉快一会儿,她得承认,她这个单纯直接的个性,与人交涉过多便会露出马脚,虽然毕业多年,可她还嫩着呢。
她扶着露台扶手往下看。
手机响起来,拿起来看是游子浩。
“你好点了没有?”他上来就问。
想是之前给她打过电话,肯定是乔睿东接了。
“你知道了?我已经好了。”
“都告诉过你多少次了,别这么拼,怎么就是不听话呢?”
“我没事,只是个感冒而已。”
“只是个感冒,你长期疲惫,身体再强也有扛不住的时候,休个假吧!”
“嗯,我会考虑休假。”
“之前的休假计划是被我搅乱的还是有其他原因?”
“不是,你别多想。”
“我再告诉你一次,别急着还我那30万,你要再这样折腾自己,那房子你也别住了,我看着都难受,不如过户到我名下,算我的,也省了你整天想那些没用的事儿。”
“子浩,别担心,我真没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