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蓝,”皓月低着头,沉默片刻说道,“是裕王,他在半月前举兵叛乱,皇上见他来势汹汹,就决定御驾亲征。”
“裕王?”易弘诚?我不可置信地问道,“他一个被削藩的王爷,手上根本无兵无权,如何叛乱?”
“听说,是联合了匈奴,裕王和匈奴的左贤王,立下契约,若是入主中原,二人划江而治。”
“匈奴?”我惊道,看来,易弘诚早已做了准备,他早已发现了定楠的真实身份,不惜利用外敌来夺权,这一招如此之险,若是一着不慎,恐怕会被匈奴过河拆桥。可是,他会这么做,足以证明是下了十足的决心,要与定楠决一死战,那定楠,岂不是很危险?
手中的拳不由得攥紧,这才是我醒来却没有见到他的原因吧,他还吩咐身边的人不要告诉我是么?一则怕我会担心他,二来,恐怕他根本没有想到战乱会持续如此之久,没有想到平日温文儒雅的易弘诚会如此拼尽全力地想要置自己与死地,定楠,都是我的错,只是,我该如何帮你?
半月,已经那么久了,定楠却还在战前,恐怕这一仗,他们打得很艰难。
“幽蓝,”皓月蹙紧双眉,似乎是犹豫了许久才说道,“这一次,皇上真的很难,晋王暗中襄助裕王,剩下两个皇子,不过都是庸碌之辈。诸王削藩之后,所属的军队只有少数诚心归顺朝廷,其余的不过在面上应付。匈奴早有南征之意,如今又有裕王里应外合,真是选了一个最不合宜的时机开战,恐怕皇上这次败多胜少。”
我倏然抬起头,看着娓娓道来,说得头头是道的皓月,一时愣住,片刻之后,才问道:“你觉得应该怎么办呢?”
她深深地看了我一眼,从容不迫地道来:“除非,你愿意亲自劝说裕王,让他主动停战。只要他停了手,匈奴虽有准备,毕竟兵马有限,没有了裕王的照应,他们不敢轻举妄动。”
“这就是你今天来的目的?”我挑眼看着她,这个我曾经最好的姐妹。
“幽蓝,我,不是……”她的眼中闪过一丝不安和失措。
“是谁教你这么说的?”我看着她,似乎想一眼望穿她身后的那个人。
她猛然惊恐地看着我,嘴里却轻声说道:“没有,没有谁教我,是我自己说的。若是你不愿意,我,就当我没有说过。”
“皓月,”我看着她,轻叹一口气说道,“我与你相处了十几年,你是一个什么性子的人我不知道么?从前你便不爱诗书仕途什么的,如今却说着这些朝堂上的事头头是道,有这份胸襟和谋略,恐怕不是这几年的努力就能够达到的。”
“我,我只是听见宫人们议论,才兴口说的。”皓月低下头,不自主地紧握住上手,不住地揉搓着。
“兴口一说便能考虑得如此全面么?”我轻笑一声,“看来我真是低估你了,皓月。”
我起身,扶着拐杖一步一步地走近她,在她的面前低下头说道:“当初,你怀着身孕到静心堂来,故意在我的面前摔倒小产,也是你自己想的么?”
她猛然抬起头,惊魂不定地看着我,摇摇头,说道:“不是,我没有。”
“没有?”我冷笑一声,逼近她的脸颊说道,“你我之间还隐瞒什么?你的孩子怎么没有的,天知地知你知我知。可是,我一直想不通,为什么你会不惜利用自己好不容易得来的孩子来陷害早已远离皇宫的我。皓月,如果我没有猜错,你是早就知道你的孩子先天不足,恐怕熬不到生产,所以想一箭双雕,利用他彻底将我铲除,对不对?”
她的瞳孔猛然放大,慌忙低下头,不敢看我的眼睛,只是不住地重复着:“不是,我没有……”
“皓月,你秉性纯良,我不相信这一切都是你自己的决定,”我缓缓将语气放得柔和,轻声说道,“告诉我,究竟是谁在背后指使你?”
我紧紧地盯着她,看着她的目光中闪过一丝迟疑,却瞬间恢复如常的神色,定定地说道:“没有,没有人指使我,我也从来没有想过要害你。”
“你始终不肯对我说实话么?”我的目光变冷,扫过她娇弱的身躯。
“幽蓝,没有,我真的没有。”她低下头,细细地说道。
“你不肯告诉我便罢了,”我凝视她片刻,终究摇了摇头,叹气说道,“只是,我也要奉劝你一句,这个宫里从来都不会有真正的朋友和姐妹,相好和交恶都是利益所驱,她利用你除去了我,狡兔死走狗烹,下一个恐怕就是你自己。”
她猛然间抬起头看着我,眼神中有一丝无奈和微微的歉疚,我不再看她,轻唤过缎儿。
“缎儿,送客!”
“嫔妾告退。”声音还是那样熟悉,只是,这个人却变得那么陌生。此刻,我不想追究皓月的背后究竟是谁,定楠危在旦夕,我必须想办法救他。
皓月说得没错,恐怕这一次,关键在于易弘诚,只要他无心造反,匈奴必定不敢轻易南征,毕竟他们是北方人,一来不适应如今南方湿冷的气候,二来,他们在战术上只讲究马上杀敌,却没有任何的兵法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