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我有些面露同情之色,略有些伤感地说道,“也是个身世可怜之人,与我一样,没有亲人。”
她带着一丝诧异地看着我,轻声说道:“奴婢怎可与夫人相比?夫人是王府的贵人,奴婢只是一介下人。”
“贫穷贵贱又如何?”我轻叹一口气,带着淡淡地哀怨看着她,“至少,你比我自由,就这一点,我就羡慕你。”
她看着我,露出一丝同情:“奴婢,奴婢虽不知道夫人为何被关在此,但是奴婢看得出来,王爷很爱惜夫人。”
“你为何会进王府?我看你,似乎从前并不是丫鬟。”我装作若无其事地随口问道,看着她渐渐放下戒备,我必须探听出易弘诚让她来此的目的。
“夫人是觉得奴婢伺候得不好么?”她有些惊恐地问道。
“怎么会?”我淡笑着看着她,宽和地说道,“我只是觉得你与我似乎十分投缘,看到你,就像看到我自己一样,所以多问了一些,你若是介意,不必回答即可。”
她的眼瞳中闪过一丝诧异之色,带着不知所措的神情说道:“奴婢,奴婢怎可与夫人相比?奴婢不是介意娘娘问话,只是怕奴婢卑微的身份扰了夫人清耳。”
见我不解地看着她,她缓缓说道:“奴婢本是丽云堂的小娘,只因奴婢貌不惊人,才艺不精,一直无人问津,直到前几日王爷为奴婢赎身,将奴婢安置在王府伺候夫人。”
“丽云堂?”我惊诧道,这是金陵仅次于群芳院的一个妓院,她竟然是那里的人,怎么会被易弘诚买来,又安排在了我的身边呢?
“王爷只是让你伺候我这么简单么?”我抿了一口碗中的羹汤,淡淡地问道。
她猛然一颤,转而低头轻声答道:“是。”
“他不是让你来揭我的伤疤的么?”我看着她,突然厉声问道。
“夫人……”她不可置信地看着我,慌忙跪了下来,“奴婢,奴婢不知道哪里开罪了夫人。”
“哼,”我冷笑一声,“你们王爷知道我从前只是群芳院的一个下贱的妓女,如今到了王府,自然怕脏了他的门楣,又担心我这个不知身份的人忘了自己的本分,就故意让你这个与我一样出身的人处处跟着,提醒着,让我永远记得自己的出身,不是么?”
“不,没有,”她慌忙应道,“奴婢,奴婢不知道夫人也是……”
“也是什么?”我冷冷地说道,“也是身份低贱之人是么?你也觉得我不配做你的主子?”
“不是,夫人,”她被我逼得不知所措,慌不择言,“奴婢没有想过要揭夫人的伤疤,王爷,王爷他也并没有跟奴婢说过,王爷他是真心喜欢夫人的,不然,不然他不会让奴婢在他面前模仿夫人的模样,不会让奴婢近身伺候夫人,只是为了……”
说到这里,她忽然定住,似乎已经意识到自己说漏了什么。
我抓住机会,用手捏起她的下颚,怒颜问道:“只是为了什么?”
她惊恐地摇了摇头,咬着嘴唇不肯再言语。
“他让你伺候我,只是让你处处留意我的言谈举止,对么?”我紧紧地盯着她的眼镜问道。
她慌忙定住,又赶紧使劲摇了摇头,却不再说话。
我看着她有些心虚的眼神,蓦然明白了几分,松手放开了她。
“我们之间的谈话,”我平静地看着她说道,“只有我们两个人知晓,我不会告诉王爷。”
她看着我,目光中依旧惊魂未定。
我冷冷地扫视了她一眼:“但是如果你自己要让王爷知道,我也不会阻止,只是,恐怕受苦的不会是我,而是你。”
她沉默片刻,拼命地点了点头:“奴婢,奴婢不敢说,还望夫人不要在王爷面前提起,否则,否则奴婢性命不保。”
“你知道就好,下去吧。”我轻声说道,目的已经达到,我不想再为难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