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他一把放开我的下颚,重重的推力让我一个不稳,摔倒在地。
一个冷冷的声音响起:“来人,贵妃白氏以下犯上,罪不可赦,责二十大板,禁闭蒹葭宫!”
我轻笑一声,看着已经冲进来的侍卫,和一脸诧异的唐金和,恭恭敬敬地对着前面这个高高在上的男子磕了几个头:“谢皇上!”
缓缓起身,目光扫过那双满含怒意的眼眸,淡笑着走出了乾宁殿的大门。
一阵日光刺目,我闭上双眼,却留不住泪水,尽情地洒下,原来,这就是我们的爱么?
“啪!”
“啪!”
我死死地咬住牙,身旁跪着抽泣不止的雪芙和缎儿。
“娘娘,娘娘,”雪芙不时地想扑过来为我挡着身后的板子,却被一旁的侍卫拉住。
我笑着向她摇了摇头,费力地吐出几个字:“没关系,我熬得住。”
剧烈的疼痛传来,我只觉得头晕目眩,挣扎着抬了抬头,原来今日的天气如此之好,太阳当空地照着,照得我的全身发热,可是,为什么,心却那么冷,一阵阵地寒意袭来,我不禁浑身颤抖。
“啊!”一阵钻心之痛从腹部传来,就像从身上扯去了一块肉,我不禁叫出了声。
“血,”不知是谁在那高声惊呼,“好多血,娘娘……”
“你们快来看啊,娘娘出了好多血……”
“快停下,还不快停下……”
耳畔乱哄哄的一阵叫声,身上却没有了疼痛,我昏昏沉沉地似乎被人抱了起来,这个怀抱好温暖,还有股淡淡的香味,却不像我习惯的那个香味。
眼前却闪现着一幕幕不同的场景:
五岁那年,我第一次到了文府,见到一个比我大些的男孩,拉住我的手说要一辈子照顾我;
八岁那年,他偷跑出去,被老爷打了一顿,却从怀中掏出一串早已压瘪的糖葫芦给我;
十二岁那年,他第一次带我出门,为我换上男装,去天桥下吃此生最好吃,最难忘的馄炖;
十三岁那年,我把学过的蝶依舞在荷塘边跳给他看,他愣愣地看了许久,才说好看;
十五岁那年,我从衡王府偷跑回来,他第一次说爱我,要带我私奔,永远在一起。
可是,我却觉得心好痛,全身都好痛,好像失去了什么最重要的东西。
“带我走,”我轻喃道,“带我走。”
“好,我带你走。”他的声音在我的耳畔响起,我能感觉到他的心跳声,不会让我觉得害怕。
“走……”我不断地说道。
“幽蓝,你不要说话,”他的声音有些沙哑,可是,我却觉得很好听,很安心,“马上就到了,我一定带你走。”
“好。”我累了,好累,四周很安静,这个怀抱很温暖,我想睡了,好好地睡一觉。
似乎做了很长的一个梦,周围总是有来来回回的人,身上的剧痛一阵一阵地传来,让我睡也睡不好。可是,却无法睁开眼,只是不断地身处不同的情境之中。
终于安静了下来,可是身上依旧好痛,一只手一直握着我,似乎总有个声音在我的耳畔响起,那么熟悉,却为什么让我讨厌?
眼前是白茫茫的一片,缓缓地出现了一个人的身影,他向我靠近,我看不清他的脸庞,却可以感觉到他在对我说话,他在说什么?为什么我什么都听不见?
是萧任归么?我轻声问道,你是恨我没有履行当初的誓言么?所以,让那个山坡上的先灵们都来找我了么?
对不起,我真的想对你说对不起,可是,我真的好爱他,我没有办法。
要不,你带我走吧,带我离开这里,不再见他,好不好?
你为什么不说话?你生我的气了么?一定是的,在这个世界上,我最对不起的人就是你,萧任归。
他的脸庞逐渐清晰,这张脸,不是萧任归,是他!与我一起长大,一直占领着我的心的那个人,文定楠!
不要,我不要看见他!
我不要!他的脸庞,让我害怕,让我觉得想逃!
我要离开,我要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