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大家挤一挤,明年下了春,我再想办法。”
“是。”她们虽有些微词,看着面无表情的我,还是无声地退了下去。
(十七)何属
我看着窗外飘落的雪花,覆盖着煞白的一片,满目萧条。去年的冬天,就是在这样的白雪皑皑中,萧任归在我的怀中倒下,永远不会再醒来,他的笑容,他的誓言,他为我做过的每一件事,都让我心痛。手中握紧那个雕像,却发现握得越紧,越是硌得手疼。
原本是抱着报仇之心入宫,原本是想着依靠定楠为白家平冤,可是,每当我的眼前出现那张一直带着谑笑,眼神中却充满温柔的脸庞时,我都想放弃,没有办法再去讨好另一个男子,依靠另一个男子报仇,哪怕他是我曾经爱了十年的人。原来,不知不觉,我早已经把心里最重要的那个位置,留给了萧任归,虽然他与我相识不过三年,在一起,不过数月。
身后的殿门突然打开,一阵脚步声缓缓行至我的身旁,让我猛然停住思绪,将手中的雕像在袖中放好,擦了眼角的泪,问道:“什么事?”
“幽蓝,”一个男子的声音响起,我惊诧回头。
“是你?”我诧异地看着眼前这个小太监装扮的男子,缓缓地抬起了头,“你怎么会在这里?”
“你过得不好,”他的目光依旧冷峻,就像他脸颊刚硬的弧线一般,“我都听说了。”
“是他让你来的么?墨青。”我问道。
“不是。”他深深地看了我一眼说道。
心中的一丝期许霎时熄灭,只觉得有个地方像刀刺过一般的剧痛,我凄然一笑:“我很好。”
“幽蓝,你还爱着他。”
“我没有,我恨他。”我回答的斩钉截铁,“他害死了我的丈夫。”
“你骗得了自己么?”他定定地看着我,我从来没有见到这样的墨青,在我的眼中,他似乎就是一个来去自如的侠客,没有牵念,什么事都不会放在心上。
“那你为何入宫?”他见我沉默不语,开口问道。
“报仇,为白家洗冤。”我转头看着窗外。
“还有呢?”他轻笑一声,说道,“守着他,不是么?你不要骗自己了,你和师兄有十多年的感情,是一个萧任归的出现就能忘得了的么?你为他挡那三箭的时候,有没有问问你的心呢?”
“没有!”我怒道,看着他一脸的逼问,我不想说出自己心中的答案。
“那是你的本能,是你真心喜欢一个人的本能,你知道么?”他不理会我的怒意,冷冷说道。
“墨青,”我沉默片刻,开口问道,“你来找我,就是说这些?”
“虽然我们认识时间不长,可是,我不想看你痛苦。”他蹙着眉头凝视我片刻,轻叹一声说道,“我也不想看着师兄如此痛苦。他虽然每日要应对众多的后宫嫔妃,可是他的心里,一直都只有你一个。你误解他,冷落他,他却无人可诉,他的痛,你何曾了解?”
他见我默不作声,行至我的面前,拍了拍我的肩膀说道:“幽蓝,你不想报仇了么?”
我跌坐在身后的椅子上,他说的每一句话都直达我的内心深处,不错,我想报仇,更是,放不下他。
“师兄如今已贵为天子,想在他身边的女人多不胜数,”墨青意味深长地说道,“若是你在他的面前始终像块冰一般,他也会失去耐心的。况且,你入宫受封,如此招摇,想必这宫里的女人都把你当成眼中钉,欲除之而后快。你在皇宫里的时间不短了,应该知道后宫生存的规则,没有宠爱,就没有一切。”
“你是个聪明人,应该知道如何去做。”
我始终没有再开言,直到他抛下最后一句话,转身离开了半日,我依旧坐在窗下。
他说得每一句话,都在我的耳畔缠绕数遍,我静静地起身,将袖中的雕像拿出,随手撕下贴身的一片衣襟,细细地包裹着,放在了床边紫檀木箱的最底层。
听着窗外的北风肆虐,我坐在梳妆台前,看着镜中的自己,思考着今后该走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