狄良泽此刻的心脏像是要从胸腔中跳出来似的,不可抑止的剧烈蹦跳着,然在他惊恐未定之时,却听见从洞口传出一个男子压的极低的埋怨声。
“喂,我说你这人,叫什么叫,咱就不能小声点,你不怕将狱卒招来啊。”
“你,你,你是人还是鬼?”狄良泽显然还没有从刚才的惊恐中缓过神来。
“你这不废话嘛,你是什么,老子就是什么。”洞口那边传出男子有些愠怒的声音。
“是人,为何要扮鬼吓我?”狄良泽亦是有些不悦。
“谁吓你了!你还吓到老子呢,大半夜的叫什么啊。”洞口那男子有些不依不饶道。
“我吓你.....”狄良泽一脸无奈,这家伙居然还倒打一耙,正想在辩驳几句,却听见走廊里传来了一阵喧闹的脚步声。
“什么事?什么事?发生什么事儿?”狄良泽听见狱卒们互相询问的声音。
狄良泽心道一声“糟糕”,定是自己那一声,将这些狱卒引来了。
“快堵住洞口。”洞口那边提醒道。
来不及多想,狄良泽迅速将旁边土砖捡起,塞进洞口。自己则睡在床旁边的地上,一条长腿搭在床上。
狄良泽刚摆好“姿势”,便听见从门上的小窗里传出狱卒探寻之声,紧接着,“嘎吱——”一声牢门被推开了,
“发生何事?”狄良泽听见有人问道。
狄良泽故意装作刚刚睡醒吧,看向来人。只见几个穿着深红色衣服,带着褐色软甲的兵士站在自己面前。
“发生何事?”为首的狱卒再次问道。
狄良泽故意呆呆的看着几人,似乎还没有从睡梦中回过神来。
“你们看他那奇怪的头发,再看他副那痴呆样子,果然如红少爷所说,是个傻子。”一个兵士鄙视的说道。
几个狱卒起哄的笑道:“就是,傻样。”
“该不会是,又闹鬼了吧。一个身材较为瘦小的狱卒说道:“这间牢房,本来就……”话未说完,一双眼睛便略显不安的四下打量着牢房。
其他几名狱卒听他这么一说,也开始小声议论着,脸上渐渐露出了些许害怕的神色。
那神情似乎真在这里见过鬼似得。
“闭嘴,休要在此胡说。”为首的狱卒眼神一凛呵道。
一个微胖的狱卒说道:“就是,哪有那么多鬼。”他走过来用脚戳了戳狄良泽道:“喂,我大哥问你话呢,你没有听见啊!大半夜的,你鬼叫什么。”
狄良泽依旧装作迷迷糊糊的样子,指了指床,那意思似乎是在说,自己方才叫,只是因为自己不小心从床上跌了下来而已。
“你这家伙。”微胖的狱卒生气的揪着狄良泽衣领骂道:“说话!别给老子耍诈,老实点,信不信老子收拾你。”说罢,似乎有些不解气,抡起拳头就要朝狄良泽脸上打去。
“陈四,住手。”为首的狱卒制止道。他淡淡的看了他一眼狄良泽便同其他几个狱卒说道:“既然并未有事,我们出去吧。”
“你给老子老实点。”微胖的狱卒狠狠的对狄良泽说道。
关了牢门,那几人又在门上开的窗口看了他几眼,方才离开。
等了许久,直到狄良泽确定那些人却已离开后,方才长长的呼出一口气道:“当真是要减寿几年。”
他慢慢的走回方才那个墙角,此时他的心中尚有些徘徊和犹豫,思索片刻,却还是好奇心战胜了理智。
狄良泽用指甲将土砖扣了下来,面对牢门,用自己的身子遮住那个小洞,将一只手处在下巴上,手掌正好遮住嘴巴,这样只要小声说话,很难让人发现,别人远远看那样子,只会认为他此刻在杵着腮班子发呆而已。
狄良泽心里有几分自嘲的笑道:当年上课听音乐,讲悄悄话练出来的姿势,想不到还可以用在这个地方。
当真是天下万般之能,皆有可用之地。
此刻牢房里又恢复了开始的寂静,除了偶尔而过的“呼呼”风声,在没有旁的声音。
似乎是过了许久。
“喂。”洞口那边的男子唤道,似乎是与狄良泽打招呼。
“恩。”狄良泽应了一声,算是回答。
“他们走了?没有难为你吧。”男子关心道。
“嗯,走了。”
“我就说,你叫那么大声,定会将狱卒招来的。”男子埋怨道。
“也不想想这是谁的错。”狄良泽极为不爽的说道。
“自然是你的错,总不会是我的错吧。”男子理所当然的说道。
“你——”狄良泽一阵语塞,这家伙该不会是个天然呆吧。
“你是因为什么被关进来的。”男子好奇的问道。
“不知道。”狄良泽老实回道,这确实是实话,只到此刻,他都不知道,为何他会被人追捕,又为何会被关进着不见天日的牢房里。
“啊!”男子夸张的低呼一声道:“怎么会不知道,你莫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