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轻柔的透过玻璃,照在狄良泽脸上。他迷糊糊的睁开眼睛,看向窗外,此刻已然是正午,阳光万丈晃得人睁不开眼睛,他习惯性的往床边摸起一瓶矿泉水。
“咕噜,咕噜”他一口气喝了半瓶,感觉终于清醒了不少。
狄良泽坐起身来,向四周望去,杂乱不堪的房间,正在更新软件的电脑,还有插在一旁充电的手机,一切都那么熟悉。
“哦,原来真的只是个噩梦。”他晃晃脑袋,轻叹一声道:“不过倒是真实的让人害怕。”
狄良泽坐回电脑桌前,习惯性的进入游戏画面,可屏幕上突兀地出现一行字,“你跑不掉的,我一定会抓住你的——”然后屏幕开始不规则的闪烁着,突然从屏幕中伸出一只大手,一把揪住狄良泽的领子,便要将他往屏幕里拖,狄良泽死命的挣扎着。
“啊!不要——”狄良泽尖叫一声,猛的睁开眼睛。
木质的屋顶,木质的地板,窗外时不时传来的清脆鸟鸣,而此刻自己此刻正躺在一张简陋的木床上,身上盖着昨天的西装外套。
狄良泽将手腕放在额头上,郁闷的闭上眼睛,喃喃道:“究竟那个才是梦,那个才是真实的世界。”
可是,他的内心此刻却早已经知道了答案。
梦中万般诸相,无外乎心之所想,意之所念,此刻他最想要的当然是回家。
而真实却是这样,无论你想还是不想,承认还是不承认,它始终就在那里。
不过短短一天,可狄良泽却觉得曾经的生活,那些日子似乎离自己已经很远了。
究竟自己为什么会来这里?是机缘巧合,还是有谁特意为之?昨天那些黑甲卫又为何要追自己?难道自己的一切和江曦月口中手握重权的太师有何关系?为什么偏偏是自己被带到了这个异世大陆?而最重要的问题是自己究竟怎样才能回去?
各种问题层出不穷,繁重的思绪挤压着狄良泽他的大脑,蹂躏着他的脑神经,狄良泽只觉此刻郁闷烦躁的厉害。
他翻身看着那些在光柱里漂浮,肆意而舞的尘埃,久久无语。
清晨的树林,有些淡淡的薄雾尚未散去,远远看去若有若无,像是舞动的轻纱。柔柔的阳光洒在山林间,郁郁葱葱的叶子便有了深深浅浅的绿.比之夜晚的静谧,此刻的树林有着勃勃生机.
狄良泽站在院子里大大的伸了一个懒腰。
带着丝丝凉意、丝丝青草气息的空气,窜进了他的五脏六腑,让他的整个人精神清爽了不少。
江曦月已经离开,记得昨晚她说过今天她要进城帮他置办衣物和用品,然后打探消息。
狄良泽看着眼前的木屋,心道:游戏开新地图的时候,都会四处探查,看看有没有宝箱,洞穴之类的地方,既然自己现在可能要在这里住一段时候,那么也应该先熟悉下环境。
狄良泽以木屋为点,将方圆七八里的地方都看了一遍,想来江曦月应该没那么快回来,不如就在这密林里多逛逛,熟悉熟悉,反正江曦月说过,这密林鲜有人知道,应当是安全的。
走着,走着,却觉得眼前的景色竟然有几分熟悉。
一棵迎天而立的望天树,树干被几根粗壮的藤蔓围绕而上,树下有块小小的空地。
他玩过那么多的迷宫,最近游戏里的地图更是一个比一个开的大,一个比一个复杂,他早就练出了极好的方向感,自己应该没有记错,这里便是昨天江曦月为他施法的地方。
狄良泽坐在树下,头靠着树干,想来自己似乎都没有好好问过江曦月,她昨天为何会出现在那个巷子里救了自己?而对自己施的禁术又是什么?那木屋的主人又是她的什么人?最主要的是她究竟是做什么的,又为何一路相随,帮助自己这样一个陌生人?
似乎江曦月身上藏着太多的疑问,太多的不确定。
可狄良泽知道,自己来到这个奇怪的地方,对这里一无所知,自己此刻只有相信江曦月,相信自己的直觉。
阳光透过树叶间的林荫照射下来,有些晃眼,却透着耀眼的美丽,透着不可捉摸的静谧,狄良泽索性躺在树下,听着风穿过树叶的沙沙声,和悠远的鸟空鸣声,他闭上眼睛,刚觉风带着干净的空气,拂过他的面颊,留下淡淡的青草的味道,密林里似乎一切都是这般祥和美好。
虽然自己做的不是什么很忙碌的工作,却感觉每天都很忙碌,忙着赶地铁,忙着打卡,忙着每日签到,忙着做公会活动,忙着刷副本,忙着相亲,似乎自己一直都在忙着中度过,狄良泽早就忘记自己上次这般怡然是什么时候了。
风划过他的发梢带来了丝丝的痒意,似乎也带来一些不安的气息。
狄良泽立刻坐起身,四下打量着,总觉得有些不安。他的直觉向来都准的厉害。
他心里暗暗道:此地不宜久留,还是早些回木屋吧。
狄良泽往木屋走去,越走越觉得不对,似乎后面有人在跟着他,向后望去,却不见后面有人,莫不是自己多心,可狄良泽清楚的知道,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