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何必招惹我家娘子;如果知道,现在又何必装模作样?”
这话越说越不客气,萧良庸觉得好生莫名其妙,我什么时候招惹了你家娘子?自己安静地像鸡一样坐在这里都不行,还要无端受你嘲讽?正所谓泥人也有三分土性,更何况少年轻狂?
萧良庸略一思索,便知道这来龙去脉了。
应该是薛小川给自己叫的这个什么花魁娘子,然后这花魁娘子又有个什么手帕传诗的规矩,意思也不难猜,肯定是要自己作诗,而且那个手帕上原有诗句,向来作用应是题目,而且也是一种抛砖引玉的手法。他越想心里越是清明,原来如此。
却听那婢女又说:“公子倚河诗会挫败祝子枫,我家娘子还以为公子是何等高才,一首《叹惋》都作不出来。也不知道这倚河诗魁何时变得这般不值钱了。”
冷嘲热讽,萧良庸愤怒的抬起头看着那个婢女,心想自己为什么无端要受此羞辱?虽说《春雨》不是自己所作,但你们不也都以为是我写的吗?规矩事先不说明,谁知道啊?
少年郎被激得怒从心头起,可那婢女却丝毫不惧,竟然直视萧良庸,道:“公子没有吩咐,奴婢告退。”说罢转身就走,也不管萧良庸说话。
当此之时,萧良庸真是无名火又烧了起来,莫名其妙,真真莫名其妙。喝道:“慢着,你当谁作不出一首破诗。”
说罢,也不等那婢女再还嘴嘲讽,拿起旁边的一支笔。把桌面清开一片区域,竟然就饱蘸浓墨,下笔如飞。
那婢女见多了这种恼羞成怒的少年公子,以为他还要耍赖为难自己,结果方甫转身,就看到那少年挥毫急书,不由得一愣。
萧良庸此时怒火万丈,本来想着再也不胡乱剽窃山洞那头的东西了,但是逼到此刻,正是年少轻狂,岂能相让?
顷刻之间,一首《叹惋》,跃然桌上。
萧良庸再一思索,想起那个手帕上有一个小印章的落款。写着“唐婧”。
他也起了斗气的心思,龙飞凤舞落了一款:富川河畔萧良庸。
萧良庸一把扯下盖在桌上的白色印花桌布,也不管那婢女吃惊的神色,扔到她怀里,说道:“这就是倚河诗魁的本事,拿去。”
这个时候,一个好好暧昧的手帕传诗,那气氛已经破坏殆尽,良庸闻着这屋里旖旎的甜香,只觉意兴阑珊,他哪里还有心情舞文弄墨吟诗作对?出了这口气,他倒是平静了许多,也不再废话,推开门就走了出去。
一时间门外也有人听到了里面的争吵,萧良庸方甫出去,就发现很多人看着自己,指指点点,嘴里不知说些什么。他这才知道,原来这花魁娘子考校倚河诗魁,已经整栋楼都知道了。
萧良庸只觉无趣至极,也懒得叫薛小川,自顾自的走了。
那婢女被萧良庸弄得一愣,看着面色铁青拂袖而去的萧良庸。看了看手里的桌布,一跺脚,急急忙忙地跑到楼上去了。
却说萧良庸扫兴而归,那婢女却把这诗拿到了那花魁娘子“唐婧”面前。
见自家丫鬟一脸颜色不是颜色,唐婧正在梳妆,奇怪的问:“怎么了?”
婢女哪里能看出萧良庸作诗的好坏,只是生气,把桌布往桌上一放,给唐婧说了萧良庸如何如何装傻为难,如何如何不像外面传说的那样诗赋风流。接着说:“又是一个装模作样的家伙。”
唐婧倒是不以为杵,低眼略略思索了一下婢女说的话,才笑道:“诗呢?”
“喏,被这家伙写在了桌布上。好好的一个风雅趣事,硬是被弄得不成样子。”婢女显然还在气愤。
“好了竹青,”唐婧微笑起身,来到桌旁,安慰了一下自家婢女。便轻伸素手,把良庸所写诗句展开。立刻,她的笑意便凝固了。
《叹惋》
常羡人间琢玉郎,天应乞与点酥娘;
雪飞沿海欺年少,此心安处是吾乡。
接着是龙飞凤舞的一行落款:“富川河畔萧良庸”。
唐婧看了一遍又一遍,喃喃念到:“富川河畔萧良庸……好一个年少气盛的倚河诗魁。”
竹青本来还要再说几句萧良庸的不知好歹,却看到自家娘子惊诧的表情。正奇怪,问道:“姑娘,怎么了?”
唐婧一下回过神来,略带急色对竹青说:“人呢,快请上来。”
随即想了一下又觉不妥,马上改口:“罢了,还是我过去吧。”
说着就要迈步,却看到竹青一脸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的脸色愣在那里。唐婧急道:“愣什么,带路啊。”
这种着急的神色,竹青只在那些求见花魁的男人脸上见过,何时见过自家娘子这般颜色?
她大概也反应了过来,那首诗的不同寻常,但一想自己刚才那般羞辱人家,不由得心慌起来,低声道:“娘子,人……已经走了。”
唐婧一愣,看着竹青神色,自家丫鬟自己最清楚,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不由得叹息一声坐到凳子上,竹青哪里见过她如此失魂落魄,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