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候,其中一些有丰富游历经验的人才隐约想起,那千里之遥的洛国之中,天逸门所在的城池里,不时就有街头巷尾的小儿传唱这么一句民谣,“王侯将相,幸可得见君王;天下才子,难过苏女难关!”
而之前一直自我感觉良好的欧阳月苼也是剑眉紧锁,信心十足的情绪亦是变得有些抑郁了起来。
此时此刻,一直热情洋溢的云轩楼前顷刻间便是变得无比安静,在场的众多风流才子都是陷入了冥思苦想当中。
小烟袅娜地站在原地,微笑地看着场上众人,就是看到其中的某些“头重脚轻腹中空”的富家公子哥已然开始向身边的随从或是智囊偷偷咨询意见,也是没有多说什么,反而是一脸听之任之的随意从容。
时间流逝很快,那根不长不短的灰黄焚香已经有将近1/2湮灭成了灰烬。
小烟眨巴着灵动的大眼睛,樱唇微微嗫嚅了几下,正欲说些场面话,稍稍提醒一番之时,人群中却是突然有了回应。
“擎酒碗,过九碗,酒碗碎九碗,久惋酒碗!”一声年轻有力,中气十足的声音顿时响彻全场!
此联一出,其他人皆是一惊,忙是纷纷扭过头去,看向了对出此联之人!
只见一名锦衣玉服的青年在一群书生模样的随从的簇拥下,一脸自鸣得意地仰着脑袋,朗声笑道:“这一下联,小烟姑娘觉得如何?”
自幼便是跟在苏曼身边饱读诗书的小烟当然不缺乏应有的鉴赏评判之力。
只见她樱唇微动,咀嚼默念了一番青年所对出的下联,黑白分明的美眸亦是滴溜溜地转了几圈,不多时,便是冲着他嫣然一笑,“以酒碗对锡壶,音韵协和,字意通达,内容亦是通俗易懂,颇为契合……公子此联甚佳!”
那青年闻言一喜,当即便是仰着视线,颇为不屑地看了其他人一眼,脸上的得意之色溢于言表!
而场上这些尚且没有想出下联的才子贵胄们除了一脸憋屈地微垂脑袋,不去看他桀骜视线之外,一时间却是找不出什么应对的法子,毕竟,不管此联是否真是这欠抽青年自己对出的,他们也已经算是败下一阵了!
“哼!”此刻唯一能够强撑颜面的也只有那自认主角的欧阳月苼而已。
“一个假借外力的草包,竟还有脸在本少爷面前沾沾自喜,真是不知羞耻为何物!”欧阳月苼乜了他一眼,不屑地撇了撇嘴角。
那青年竟也不恼,只是讥讽一笑,“欧阳兄,你还是赶紧想你的对联吧!本公子还等着与你一同迈进云轩楼呢!你可别在第一道考验上就缴械投降了!本公子可会感到很失望的!”
“你!”欧阳月笙星眸圆睁,正欲气急败坏地怒骂出声时,却是一眼瞥到了小烟身旁那已经烧过一半的焚香!
“本少爷不与小人争辩!”欧阳月笙强自压制住心底怒火,深吸一口气后,继续沉下心思思考起下联。
那华服青年见他已经察觉出了自己的意图,也就不再出言挑衅了,而是接过侍从递上的茶水,悠悠哉哉地啜饮了起来。
“有了!”又过了一小会,一个衣着朴素,但相貌端正,气质宜然的青年书生猛地一拍脑门,欣喜异常地冲着小烟说道,“逢甲子,添家子,家子逢甲子,佳姿家子!”
小烟眨了眨眼睛,片刻后便是微笑回道:“公子此联倒是工整,只是‘甲子’和‘家子’的读音并不完全一致,不过总体来说,却也只是比刚才那位公子的下联稍逊一些而已!”
那书生模样的青年自是明白小烟话里的意思,一时间是既欢喜又遗憾,欢喜的是按时对出了下联,遗憾的,则是没能成功反击那华服青年的轻视!
不过,有了这两人的下联作为模板,众人中一些着实腹有才华的儒生以及某些富家公子麾下的侍从终于是渐渐活跃了起来!
“骑五虎,游芜湖,五虎溺芜湖,呜呼五虎!”
“呼童子,打桐子,桐子砸童子,痛兹童子!”
······
各种千奇百怪,但颇有妙趣,且对仗整齐的下联涌现而出,欧阳月笙也是趁着这股浪潮,以“拿短椅,挂缎衣,短椅砸缎衣,断矣短椅”这句内容莫名古怪,但勉强算是中等之流的下联通过了第一道考验的首题!
焚香已经缓缓烧到了末端,眼看着就要熄灭之时,小烟微微仰头,环顾了场上一圈,暗自想到:“小姐还真没说错呢!第一道题就能淘汰掉一大半的人······”
就在小烟轻启樱唇,准备宣布此题的限制时间已到之时,那些仍旧没能顺利想出下联,此刻似乎已经穷途末路,无计可施的大半人中,却是陡然响起了一道极富磁性的清越声音。
“知后羿,有后裔,后裔出后羿,厚矣后裔!”
此联甫一说完,那原本仅存小指指甲长短的焚香便是恰巧烧完,零落成灰。
小烟顿时侧过脑袋,定睛看向了这位卡在最后关头才说出下联的青年。
“好一个俊逸的翩翩公子!”待看清此人相貌身段,小烟美眸里顿时闪过了一丝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