观战席中,叶云和严凯并肩而坐。
“怎么,还想着要挑战他吗?”叶云突然开口问道,话中的他,言语不详,但二人都心知肚明指的是谁。
“当然。”严凯惜字如金,语气平静而坚定。
“事到如今,你还不明白吗?”叶云苦口婆心劝道:“这次他施展全力,就是想掐掉你这段执念,你就别越陷越深了。”
要知道,修行求道,护道手段虽然很重要,但最要紧的还是自身修行。若是成天总想着与他人一争高下,杂念缠身,又如何得道长生?
严凯剑眉一挑,不在乎道:“那又如何。”
“你有多少战胜他的信心?”叶云实在是被他这副倔脾气气得不轻。
“一点都没有。”严凯老实道。
叶云气绝,无言以对,有些话他没敢说出来,他怕江充会成为严凯修道路上永远挥之不去的阴影。在修行界,痴迷斗战而忘却长生,最终只能抱憾余生,这样的恶果并不少见。
一时间,二人相对无言。
······
“有些奇怪,落羽的真元实在是过于雄浑了。”看着演武台上陷入苦战的二人,严凯有些不确定道。
“好像的确是。”闻言,叶云也是凝神看去,同样发现了其中的异常,点头应道,随后又是说道:“不过决定胜负的关键,终究还是要看徐平那一招。”
“长虹贯日?”严凯皱了皱眉眉,问道。
长虹贯日乃《惊云剑诀》中的一记杀招, 虽然威力惊人,但也深奥晦涩,极难领悟。不知道有多少人为了领悟这招,荒废了多少时光,最终却是一无所得。
他一向不喜徐平过于虚伪矫作的做派,心底里可不愿徐平掌握了那一招,虽然他也知道长风落羽获胜的希望很渺茫。
感受到徐平身上已经无比接近道台境圆满的气息,叶云感慨道:“要知道这三年来,萧烈、徐平他们可同样变强了很多啊。”
······
演武台上
两人动作敏捷,罡风如雷,隆隆作响,整座演武台被破坏得坑坑洼洼,满目苍夷的惨状。
二人已经交手不知道多少次了,徐平虽然仍旧处于上风,但也不是很明显,众人料想的一面倒的情况并没有发生,这倒是看得不少人有些震惊。
当然,也有少数明眼人察觉到了:随着时间的推移,徐平明显是有些力不从心,剑罡威力减弱;反观长风落羽则是拳罡一直犀利,身上拳势也在攀升,显得心有余力。
局势正朝长风落羽有利的一面发展。
徐平对此也已经是有所察觉,暗感不妙:“他到底是什么怪胎啊,怎么真元好像源源不断一样。”
徐平原本还以为对方不过是自作聪明,想假装真元雄浑,从而诱他轻取进攻,将自己一军,所以他一直乐意跟对方耗下去。
但如今看来,现实好像并非如此,对方真元好像是真的取之不尽,用之不竭一样。
更重要的是,无论事实如何,他都必须要尽快结束这场战斗,接下来的可还有几场恶战等着,过多真元消耗可绝对不行。
反观另一旁的长风落羽,他正沉浸在满心喜悦当中。
他的每一次挥拳,每一道踢腿,都会带动气血,气血冲腾下,全身气窍以一种奇特的律动颤动个不停,化作盘旋的漩涡,加速吸收、炼化起体内沉积的重重药力。
层层药力蔓延开来,既带给他无比温暖的舒爽感,又持续不断地为他补充消耗的真元,使他时刻保持精力充沛的最佳状态。
依稀间他仿佛又回到了当初接受热浪洗练的时候,沐浴漫天火海中。
这是一种身体本质的变化,没有人能抗拒,让他沉醉其中,不愿自拔。
“不能再这样拖下去了。”徐平感觉到自己体内正在快速消耗的真元,不愿再作纠缠,提剑划出数道剑罡,再一次逼退了长风落羽靠近的身形。
徐平微眯的双眸中,掠过一抹淡淡寒芒,开口道:“接下来这一招,我本来是打算留来对付严凯他们的。”
说话间,他身上气势竟然再一次攀升,手中长剑表面涌现着淡淡的金色光泽,整个人也犹如一把出鞘的利剑,锋芒毕露,直冲云霄。看这模样,显然是不再留手,要祭出真正的杀招了。
只见一团拳头般硕大的真元被他引出丹田,普一出现,仿佛蕴含莫大引力,把周遭光线都给吸了进去,绽放出刺目的金色光芒,诡异的可怕。
“还真是领悟了?”
台下的严凯等人面色凝重地望着这一幕,即便是先前的战局正朝长风落羽有利的一面发展,他们也没有过早下结论,就是因为他们都十分清楚,长虹贯日这一招对长风落羽来说,威力实在是太可怕了。
“这道剑招?”自身气机被死锁下,长风落羽望着徐平的起剑式,瞳孔不禁微缩,他感受到了一股极为危险的气息。
哗拉——
“长虹贯日!”徐平一剑劈出,随之一道金光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