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掌控不住力度,或是蓄势过久,或是收势不及,因此最是忌讳短拳相接,兼修一门拳掌功夫,不足为奇。”
“话是这么说,但这也是要分去一部分精力的,而显然两人在这方面也是造诣颇深啊,绝不输于一些拳法高手。”
演武台上,萧烈捏了捏左拳,气急而笑,道:“好小子!还藏了这一手。”
“彼此彼此。”孟远也是揉了揉有些发麻的手骨,回应道。他没想到对方也是修行了一门拳法,以掌劈拳,如常人徒手劈坚石,力道反震下,同样吃了点小亏。
“我们也别再拖泥带水,尽快定胜负吧。”萧烈豪迈一笑,一步步上前,随着每一步落下,身上的刀势便增添一分,走到第七步时,刀势再次已经达到顶峰,以泰山压顶之势直逼而来。
他深知久守必失的道理,如今既然试探出对方的一张底牌,旋即也是放弃了原本稳扎稳打的算盘,转守为攻。
只见他黑发飞扬,舞动长刀,挟凌厉无边的刀罡,挥砍而去。刀速虚缓实快,刀向似上而下,犹如梦魇一般,让孟远分不出他将要攻击哪一处。
战斗进入白热化。
在萧烈暴风骤雨的攻势下,孟远长刀横档,狂暴招式皆被他尽数抵御而下,同时步伐节节退后,以此卸去道道巨力。
此时的他眼神凝重如水,眼睛几乎停止了眨动,无时不在观察着萧烈招式里的细微举动,力图找到一丝破绽,一举破敌。
而萧烈也不敢松懈,心神时刻紧绷,蓄势收势浑如一体,拔刀即起,抽刀即离,一刀紧挨着一刀,绝不给孟远留丝毫反击机会。
转眼间,便五十多招过去,眼看萧烈占据上风,孟远落败不过是迟早之事。
萧烈又是一刀落下,正逢拔刀未起,左臂微微前倾,孟远的反击终于来了。
刷——
孟远臂力,本就快如惊鸿的刀竟然再是快了三分,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直直袭向萧烈左臂,角度极为刁钻。
这要搁在平常,实在是不敢想象的情景,因为双方处于同一层次,这样做的话,即使你能斩获对手一臂,也会被对方迅势而至的下一刀轻易收割性命。
用对手的一臂换自己的一命,怎么看都不划算,需知在修行界,断臂重接可不是什么难事。
但此时恰是平常的生死交战,此时众人身上都有着长老们的秘法护持,一旦被对手触动身上法禁,便要宣告失败。此前谁也未曾想到,孟远会利用这次演法的规则,使出这种玉石俱焚的奇招。
千钧一发之际,萧烈竟还像是毫无反应一般,也不闪避,直接任由长刀落在左臂上。
铮——
刀罡落下,传来的竟然是一声金鸣撞击的声音。
只见萧烈衣袖破碎,露出了被罡气守护得严严实实的臂膀。
“不好!”孟远暗叹一声不妙,想要收刀回防,但已经是来不及了,刀影重重,一把长刀直直砍在他的颈脖。
倏尔,一道光幕在孟远身上显现,光晕氤氲,帮他抵消掉这道夺命刀罡。
“萧烈胜!”随即龚长老声音传来。
两刀过后!孟远告败!
台下众人愕然,实在是台上形势连番逆转,加之二人刀速都是猛然增快,短短时间内许多人都有些转不过弯来。
“萧烈师兄好深的算计啊!”长风落羽轻吐了一口气,不由得叹道。
“什么算计?”小琦眨了眨眼睛,问道。
“方才萧烈师兄早在手臂上缠上罡气,却故意露出破绽,来让孟远师兄攻击他的左臂空门,而自己则趁机攻击,从而一锤定音。”长风落羽回忆起刚才那一幕,神色凝重道:“而且看萧烈师兄罡气雄浑程度,应该不止道台境大成,怕是已经到达道台境圆满了。”
“噫,看不出来萧烈师兄外表老实,竟然有这么多花花肠子啊。”小琦啧啧叹道。
闻言,长风落羽苦笑道:“只能说萧烈师兄终究是老谋深算,技高一筹。”
演武台上,萧烈看着有些失神的孟远,歉意道:“这次我有些胜之不武了。”
本来他是想隐藏真实修为,留待对战严凯、叶云等人的,但孟远比他料想的要强得多,知道是真实修为隐藏不了,于是当机立断,干脆设下一局,引君入瓮。
“是我自己贪功冒进了,输得不冤。”孟远摇了摇头,否定道,旋即重新振作道:“来日方长,往后我们再一决胜负,且看谁笑到最后。”
闻言,萧烈紧了紧握右手的长刀,咧嘴笑道,“好,我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