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了,这比我被警察带走还揪心!
我的罪孽深重至极。我头也不回,拼命地往远跑,沿着刘家窑横七条大街一直跑。我头脑中根本没有想到我要往哪儿跑——毫不停顿地穿越一幢幢高楼,气喘吁吁地跑向三环主路刘家窑大桥。
我没弄错,这就是刘家窑大桥。我记得在这座桥下的那座住宅高楼前等待井立好从家乡的到来,因为我来北京的第一天就合租在眼前这座楼的学生宿舍。当我向他风趣地称我住的宿舍为“下榻住处”,并带他打开宿舍门一看,他哭笑不得地惊讶于我的幽默。
井立好啊,亲爱的兄弟,哥把你害惨了。你,一个阳刚气、有情怀的兄弟,把你逼向深渊的就是我——一个有热血、有激情的人,而现在是一个满身刀痕、浑身罪孽的人!
丰满的理想被宰杀了,希望的沸腾冰冷了,这是你我同谋的哀歌,命运要我们缴械投降了?
我肺脏的苍白,我战战兢兢的躯干,留下一个流着眼泪的羸弱的身影……
没有任何一个人会来到这里,询问缘由。